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ধ্যায় ১১: তুমি... কি সত্যিই এভাবেই ভাবছ?

Troque-me pela cidade, já me fui, por que chora o general? Representante Kang 2431শব্দ 2026-08-04 00:05:54

“我一直很相信你,却不成想,云军医从始至终都在哄骗我。”陈婷婷双眼通红,视线死死锁在云昭身上。

云昭叹了口气,看着一身矜贵的陈婷婷,沉默了片刻。

“陈小姐,我哄骗你什么了?”

陈婷婷刚要开口,云昭却抢先一步,淡声道:“我跟你从哪方面都比不了,你何至于为了我失去女儿家的贤良?我是个要走的人,你若因为我惹了将军烦心,于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话让陈婷婷拧起眉头,安静了下来。

云昭的表情十分真诚,并无半点得意,她的声音轻柔舒缓,仿佛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跟将军说过了,一个月后,无论军中军医是否能够胜任,我都会离开。我与将军确实有些过往,可那都已是过眼云烟。您是京中贵人,何必跟我这样的人计较?失了身份,反而不利于您与将军精进感情。”

云昭的表情太真诚,以至于陈婷婷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云昭点头,轻轻一笑:“我在将军身边待了七年。如您之前所说,七年的旧人换了五千铠甲,我也就只值这五千铠甲了,不是吗?”

陈婷婷闻言,画得秀气的眉毛压了压:“那你对将军,可还有想法?”

云昭又是一笑,笑意坦荡中夹杂着浅淡的忧伤。

“我想不想,并不妨碍您跟将军举案齐眉,不是吗?我不过是一个小小军医,您这样在意我的存在,实在是太抬举我了。”

这话一出,陈婷婷顿时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

没错,她是户部千金,为了这么个马上要走的人跟谢景墨闹别扭,实在不值。

陈婷婷表情僵了几秒,随后轻轻一笑。她的态度立即转变不少,抓住云昭的手,在手背上拍了拍:“云军医若真这么想就太好了,我最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陈婷婷走的时候,赏赐了不少东西,倒真是一副将军夫人的气派。

营帐外,林副将看了一眼身侧的谢景墨。

“将军,里头云昭的话您都听清楚了。我瞧着,她似乎真的把您、把这七年都放下了。”

林副将是云梦的丈夫,也是云昭的姐夫。这七年来,不仅仅是云梦看在眼里,林副将也同样看在眼里。他们真心希望云昭这样好的女子,未来能配个良人。

“当初云昭替父从军,已是难得。如今临走前还为军中换了铠甲,也算全了情谊。您若实在无法娶她,何不放了她?”林副将小心翼翼地提议,“我瞧着那个叫林钰的挺不错,小伙子硬朗踏实,眼里全是云昭,日后想必能对她好。”

当初云昭跟了谢景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成为谢景墨的妻。可七年了,谢景墨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过云昭的身份。于是众人都明白了,就算云昭能力再好、样貌再出众,在家世面前,这些都是浮云。

陈婷婷的出现彻底验证了这一点。云昭努力了七年,都没能让谢景墨在众人面前承认她;而陈婷婷初来乍到,顶着户部千金的身份,一天就做到了。

“她不容易,”林副将忍不住开口,“七年了,将军想必也腻了。等事情办妥,早些让她离开吧?”

谢景墨站在原地,看着远处教导新来军医的云昭。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了昨夜云昭在他身下红了眼眶的模样。

谢景墨蜷了蜷手指,冷淡道:“我没留她。”

谢景墨回到自己的营帐时,陈婷婷已经在里面泡茶了。见谢景墨进来,她微笑着起身,端起茶水递到他手边。

“天凉,将军喝点茶水暖暖身子。这是我从京城带来的珍贵大红袍,一年只产一斤,皇上赏了些许给我父亲。我来边疆时,父亲嘱咐我,边疆苦寒,让京城的茶叶也暖暖将军的心。”

陈婷婷去了一趟云昭那里,说话倒是学会了讨巧。又是父亲,又是顶好的茶叶,总归是会笼络人心的。漂亮话,对于陈婷婷来说并不难,深闺内院的女子,很擅长这些讨好男人的手段。

“将军,这几日是婷婷行为无状,惹将军为难了。我已经好好思虑过了,将军跟军医七年的战友情属实难得。军医是女子,我更应体贴她的艰难,日后我会多多关照云军医,也好叫她早些放心离开。”

陈婷婷自认为说得很有技巧。云昭说得没错,男人总归喜欢温顺的女人。云昭那样在兵堆里打滚的人,谢景墨再喜欢,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她才是配得上谢景墨的女人,父亲给了她殷厚的家世,她倚仗着这些,凭自己的手段,一定能在谢景墨心里扩出一席之地。

谢景墨垂眸看着杯中价值千金的茶水,沉默许久。

他曾经也是京中闲散王爷,别说价值千金,就是价值万金的茶叶他也品过。后来到了边疆,便再无心享受这些。

云昭有心,某次不知从哪儿弄了些新鲜茶叶,亲自炒了放在大锅里煮。那一日,整个军营茶香四溢,云昭亮着眼眸,捧了一杯热乎乎的茶水递给他。那滋味,竟抵过了他曾喝过的千金茶水。

谢景墨仰头喝了杯里的茶,茶叶煮久了,有些苦。

“婷婷。”谢景墨忽然淡淡唤了一声。

陈婷婷双眼发亮地看着他。

谢景墨把玩着手中的水杯,表情漫不经心:“人有自知之明是最难得的事。很多事情,一再强调,就没意思了,你说呢?”

陈婷婷脸上的笑意顷刻间僵住了。

谢景墨将杯子轻轻放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这里是战场,是边塞。婷婷是户部尚书千金,想来聪慧,是绝对不会把后宅那一套拿来这里显摆的,对吗?”

谢景墨的话说得很轻,不带一丝压迫,可陈婷婷却浑身紧绷,头皮发麻。她僵硬着嘴角,再也扯不出一丝笑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