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দুটি নক্ষত্র! [অবশ্যই পাঠ্য!]

“钱院长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苏晨开口道。

钱正华闻言，哈哈一笑。

走廊悠长，两人边走边聊。行至长廊尽头，钱正华凭栏而立，仰头望向九点左右初升的旭日，那景象透着一股朝气蓬勃、蓄势待发的气息。他张开双臂，长舒一口气，面容之上满是陶醉：“好极了！”

“真是好极了！”

……

这一天，钱正华难得感到轻松。肩上挑着重担，走起路来总觉艰难；如今卸下了沉重的包袱，自然浑身轻快。

当然，也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在惬意地享受了一上午的闲暇后，下午钱正华便忙碌了起来。

两院里的这群专家学者，为了脚下这片土地，抵挡了万般诱惑，更牺牲了诸多极为宝贵的东西——自由、名望，甚至是家庭。他们牺牲得已经够多了，总不能该有的荣誉还不给吧？那实在说不过去。

钱正华拿起笔，开始逐一记录。两院的人虽不算多，但钱正华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自然也记得每一个人的贡献。请功这种事，他做过不少，几十次下来从未出过差错。往常并不觉得难，这次却让他有些苦恼，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得不另起一张纸，一张纸竟有些写不下了。

晚些时候，大约八九点钟，钱正华敲开了李老的门。还是那套沙发，还是那张茶桌，还是那个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的老人。他一直很喜欢抽荷花牌香烟，从未变过。

“来了？”
“来了。”
“坐。”

李老提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你有福了，这是为了招待你特意泡的好茶。”

钱正华却不吃这一套：“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

李老哈哈一笑，丝毫不觉尴尬。

“知道吗？最近亚历山大急了。这才二零二四年，就开始吹嘘二零二九年要搞出六代机，又是六代机又是Ｂ-２型智能机器人，还大张旗鼓地要封锁一个软件。”李老脸上满是笑意，“他硬是被我们一个机器狗和一个无人机，给折腾得上蹿下跳。咱们村里的企业确实极为优秀。”

钱正华虽是技术研究人员，但跟李老打交道久了，也深谙其中门道。站的位置不同，看到的景象自然也不同。

“无非就是秀肌肉。”钱正华说道，“想让全世界知道他依然强大。”

这算是一种威慑。就像猫遇到危险，第一反应是躬身炸毛，竭力让自己显得强大，如此才能震慑敌人。其二便是金融、人才流向、世界地位、话语权、文化传播以及种族崇拜等诸多因素。影响从来不是单一的，而是极为复杂的，牵一发而动全身，说的便是如此。

李老抽了口烟：“所以我在想，要不要让六代机上去溜一圈？这一溜，亚历山大恐怕就要睡不着觉喽。”

六代机背后所代表的技术、科技以及综合底蕴极深，其影响力不亚于向世界投下一颗核弹。

“李老有所顾虑？”钱正华问。

“是的。”李老道，“这可不是小孩子扔泥巴，有了就能随便扔。有些因素不得不考虑进去。这样一下子推上去，会不会把他逼急了？到时候恐怕又要玩那种拉帮结派的把戏喽。”

这就是当下面临的困境。世界从来不是公平的。曾经的江湖第一高手若再度出山，大家会惯性地抱团，先将其打趴下再说。为何会惯性？因为曾见识过那第一高手的恐怖，所以下意识地不想再次见到。人再强大，也无法忘记年幼时的恐惧，这是刻在记忆深处的东西。

当然，若这个高手高出世间一个维度，足以碾压整个江湖，那便截然不同了。大可以大摇大摆重出江湖，喊着“你们是一群单挑我一个，还是我一个群殴你们一群？”

你看，大道至简，向来都是一力破万法。寻常江湖人士在想如何力压边上宗门，而我们考虑的，从来是如何力压整个天下。这也是李老需要顾虑良多的原因所在，两者的难度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

钱正华不在其位，自然不必想那么多。他只知道一件事。

“七代机做出来了。”钱正华说着，品了口茶。

李老正要放下茶壶的手悬空顿了顿，才缓缓落回茶几。李老不语，只是又抽了两口烟。燃尽的烟灰因没来得及弹，落在了裤腿上。

“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

烟头再次变得明亮，房间里的烟雾更浓了。李老陷入了回忆：“我没记错的话，七代机是半年前才立项的吧？”

钱正华看了李老一眼，纠正道：“准确地说是五个月前。”

“五个月。”李老喃喃道，“也就是一百五十天。你是说……一百五十天，七代机就搞出来了？”

“嗯。”钱正华回应道。

做……做出来了！竟然如此之快就做出来了！五个月！一百五十天！七代机！李老从未想过这几个词能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手中的长烟一点点燃尽，李老却浑然未觉。

“苏晨？”
“苏晨。”
“我就知道是他！”李老叹道，“除了他，没人能做到这一步。”

钱正华扫了他一眼：“想笑就笑吧，别硬憋着，对身体不好。”

李老原本紧绷的嘴角瞬间破功，顿时露出了笑容，且一发不可收拾。笑声越来越大，响彻整个房间。钱正华被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屋内的烟雾都被这笑声震散了。

“李老还有所顾虑吗？”钱正华问。

“有。”李老说，“但在七代机面前，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给亚历山大上上强度？”钱正华笑着问。

“当然。”李老笑道，“必须得给我们这位老朋友上上强度。”

“择时？”
“择时。”李老道，“凡是大事，皆在于祀与戎，当然得挑个好日子。”

钱正华不再多问，转而说起另一件事：“祀与戎是传统，这论功行赏也是传统。李老觉得他当如何？”

李老没有立刻开口，这事马虎不得。他重新点燃一支烟，细细思考，一口接一口，似乎比要不要让六代机出场还要难以抉择。钱正华耐心等着。一支烟抽完，李老才缓缓开口：“一颗星，是不是不太够？”

二十二岁，一颗星？不够？听听，还不够？若换作别人，那简直不要太够！简直高到天上去，族谱都要从他这里单独开一页！直接上最高礼遇，敲锣打鼓，鞭炮齐鸣，上坟祭祖！可人不同，情况自然不同。

钱正华道：“确实不太够。”

“两颗星？”李老有些迟疑。倒不是其他问题，而是这种名额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坑上面的屁股挪走了，才能让下一个坐上去。

钱正华显然知道这个问题，但他早有备而来。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纸递给李老。李老接过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两院各类人员的贡献，以及对应的请功方案。

【冯睿谦：七代机团体一等功，个人二等功，研究解决双频变相波段难题、超压状态下液油输送问题等。】
【张峻峰：七代机团体一等功，个人二等功，研究解决……】
【闻向文：七代机团体一等功，个人二等功……】

林林总总，足有上百人。李老找了一圈，发现上面并没有苏晨的名字，立刻问道：“苏晨呢？他做出的贡献最为突出、最为巨大，六代机、七代机都是他搞出来的，理应排在名单第一位，怎么没看到？”

钱正华笑着说：“很简单，因为这并不是第一张。”

？？？
啥……？

在李老疑惑的神情中，钱正华掏出了另一张纸。李老接过一看，顿时愣住。上面也写得密密麻麻，但写的全是同一个人的名字：

【苏晨：六代机团体一等功，个人一等功，指导并研发六代机——赤血整体项目！】
【苏晨：六代机团体一等功，个人一等功，指导并研发六代机——鸾鸟整体项目！】
【苏晨：六代机团体一等功，个人一等功，指导并研发六代机——白帝整体项目！】
【苏晨：个人一等功，独自研发外骨骼动力装甲！】
【苏晨：个人一等功，独自研发智能化系统！】

不是？外骨骼动力装甲？智能化系统？怎么还有这些东西？

李老疑惑道：“他不是搞完六代机就去指挥七代机了吗？这外骨骼和智能化系统……他？”

钱正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闲暇之余搞出来的吧。反正他就是做出来了，效果还极为不错。”

钱正华开始一点点给李老讲解什么是智能化系统，以及外骨骼动力装甲在其中起到的作用。能让机器狗、无人机和机器人更加智能化？未来作战的新方式？

李老越听眼睛越亮！已经不仅仅是天空，这家伙一声不吭，就连地面也要整顿了？！

李老尚处在震撼中，钱正华紧接着又抛出一枚重磅炸弹：“就在昨天，八代机的方案也已经定下来了。”

什么……？八代机？！

李老最爱的烟也不抽了，直接将烟头掐灭：“八代机？七代机刚搞完，他就有了八代机的方案？”

钱正华点了点头，想起昨日苏晨的描述，评价道：“这是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八代机。”

李老最了解钱正华，凡是大功劳他总喜欢往小了说，甚至不提。连钱正华都说能改变世界，那必然是能够彻底改变现实的技术！

既如此……

“两颗星！”李老当即拍板，“就两颗星了！”

“那位置不够怎么办？”钱正华问。

“位置不够？”李老摆了摆手，“这有什么难的？我破例多开一个位置不就好了？”

……

休整了三天。第三天时，战士们便开始按照钱正华的吩咐布置庆功会现场。拉横幅的拉横幅，摆礼花的摆礼花，忙得好不热闹。

庆功会设在两院的大礼堂，空间不小，六七百平足够容纳所有人。之所以要弄这么大的礼堂，是因为两院虽说不上特别大，但项目极多。除了七代机，还有许多团队分散各处，各自负责自己的项目。所有人除了吃饭，几乎不去其他地方，生怕浪费一点时间。正因如此，有时候几个月甚至一两年见不上一面都是常事。

庆功会这一天，几乎所有人都来了。许多老友久别重逢，显得格外激动。

“哟！这不是号称两院最激进的冯睿谦老教授吗？两年不见，倒是没老多少啊！”
“哈哈！张峻峰，你这匹夫！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去你娘的，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在一片友好的寒暄声中，多年未见的老友们聊开了。先是分享这段时间的趣事，又感慨谁谁谁生了什么病没抗住走了。感慨与怀念，在这群老人中显得格外浓厚。

聊完过去，又开始聊现状。

“诶，老冯？听说你们组来了个年轻人？二十出头就当了副总指挥？真的假的？”
“是啊！我也听到了风声，以为是假的，结果老有人提起，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众人疑惑的神情，冯睿谦点了点头：“此事不假。不过你们的消息过时了，他已经不是副总指挥了。”

“现在是总指挥。”

？？？？？
！！！！！
啥……？啥玩意？你说啥？总指挥？二十出头？当总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