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তিশোধের পালা

“大爷，您来了。”

程景良刚踏入花楼，下人便恭敬地将他引至三楼。

程于飞见来人是自己的父亲，心中大定。那可是筑基九层巅峰的高手，等外城订购的丹药一到，父亲便要闭关冲击结丹境。

“飞儿，怎么回事？”

程于飞忙道：“父亲，这周云凭借手中法宝，不仅毁了门楼，更连杀我程家数人，刚刚甚至将二叔也斩杀了。”

程景良对这些话充耳不闻，他之所以有此一问，不过是为了待会儿出手时师出有名。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一出现，目光便死死锁定了周云手中的雷火锤。

程于飞认不出雷火锤的品阶，但他却认得，那是上级法宝。贪婪的目光，在他眼中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对此，周云回以一个不屑的眼神。

“想要？过来拿。”

程景良确实想要，也确实打算拿，但他不会像程景辰那样鲁莽。只见他运转体内灵力，倾注十成气劲，施展出程家绝学——雷霆一击掌。这套掌法蕴含雷力，正因如此，他见到雷火锤时，才感受到其中精纯的雷之气息，愈发心动。

“既然你用掌，那我就用拳。”周云说着，收起了雷火锤。

见状，程景良心中狂喜：自寻死路，怨不得谁。

“尸犼拳，破天！”

自从晋升二境以来，周云还未真正检验过龙之躯的威力。这一拳轰出，房间变色，众人惊惧。

轰隆一声巨响，甲字九号房四面墙壁竟塌了三面。其余众人受拳风波及，纷纷飞出，跌落至下方大厅。而作为主要目标的程景良，虽然没有被打飞，但胸膛已被硬生生贯穿，留下一个前后通透的孔洞。

周云亦感诧异，他虽怀疑龙之躯的力量变强了，却没料到会离谱至此。更重要的是，他发现龙之躯的法则之力已不再像一境时那样分散，而是变得愈发凝练集中。

“你……你是周云。”

“不错。”

“那个在城外与四品妖帅交手的人？”

“怎么，你听说过我？”

程景良不再回答。他看了看周云，又低头瞧了瞧胸口的伤口，心中满是苦涩。他想起之前在心中对周云说的那句“找死怨不得谁”，如今看来，这句话送给自己竟是如此贴切。

“下辈子，别再这么冒失了。”

周云伸手，想要帮程景良阖上双眼。然而在对面，匆匆赶来的程家大管家程耀阳，却误以为周云要继续下杀手。

“且慢！”

程耀阳落下身形，恰好看到程景良倒地气绝。这时他才明白，周云并非杀人，而是在替程景良合眼。

“大爷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你手里了？”

“杀了。”周云语气平淡。连杀两名筑基境，他内心的不平似乎渐渐归于平静。

“父亲！”程于飞失声惊呼。他万万没想到，身为筑基九层的高手，父亲竟然连一招都没能挡住。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绝对是被周瑞给坑了。

“周瑞，你骗我！”程于飞愤怒地看向身后的周瑞，“我要你给我父亲、给我二叔陪葬！”

看着这两人狗咬狗，周云内心波澜不惊。无论如何，这两个罪魁祸首，今日必死。

正巧此时，周家的人也到了。

“程管事，这就是你们程家的待客之道？”

程耀阳发泄着满腔怒火责问道：“周瑞将周云公子的妹妹卖给我程庭花坊，害得花楼被毁，程家大爷、二爷陨落，难道周瑞不该死吗？”

周家来人是新任大管事周立福，他是周瑞的祖父。可当他听到事情的源头竟是周云时，顿时气势一萎。他与程耀阳都是新晋的结丹境，兽潮袭城时，他们曾有幸目睹周云与四品妖帅马达的战斗。换做他们面对马达，恐怕早已被踩死多次。因此，他们看向周云时，心中充满了敬畏。

程于飞之所以不再针对周云，转而剑指周瑞，也是因为刚刚收到了程耀阳的传音。

至于周围看戏的人，有的暗自嬉笑，显然看出了端倪；而那些不明所以的，还在等着看两家结丹境联手围剿周云。

“周云公子，你看今日之事该如何处理？”程耀阳问道。

周立福也意有所指地说道：“周云，我已经和家主商量过，定会重立主脉二支的辉煌。”

周云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并未接话，而是转身对周语道：“妹妹，之前是谁将你卖给程家花楼的？”

周语看着周云，又看了看远处那对兄长恭敬有加的程、周两家大管事。她知道，哥哥变强了，出息了，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唾弃的废物了，只是……

周云了解妹妹的性子，知道她或许会心软放人，但他不愿妹妹因这份善良，而让内心产生心魔。

“小语，放心大胆地说。在这坤虚战城中，哥哥不惧任何人。我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番话，他不仅是说给周语听，更是说给周围众人听的。

“天呐，他说的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否则两家大管事怎会对他如此毕恭毕敬……”

“啧啧，且看这两家如何收场吧……”

听着周遭的议论，周语重新打量着周云。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后，她沉声道：“将我卖给程家花楼的是周瑞，还有他手下的两个打手。把我送到这个房间的，是程于飞和那个老鸨子。他们都不是好人……”

说到最后，柔弱的周语语气中竟透着浓烈的杀意。可想而知，她心中究竟承受了多少恨意。

周云目光渐冷，转身盯着那几个名字的主人，一字一顿道：“这些人，都该死。”

他没有立即动手，是在等程耀阳和周立福的态度。虽然两名结丹境不好对付，但若他们给脸不要脸，周云不介意大开杀戒。

程于飞倒还硬气，深知周云的强横后，他站出来道：“送周语姑娘来接客，确实是我下的命令。我愿以命谢罪，希望周云公子不要再迁怒程家。”

“可以。”

周云没想到程于飞倒是条敢作敢当的汉子，毫不犹豫地应下了。随后，他看向周瑞和周立福。

周立福再次开口：“周云，周瑞怎么说也和你同辈，你们是兄弟，就不能放他一回吗？”

“不能。”周云冷冷拒绝。相对而言，他最恨的就是周瑞。不仅将周语卖进火坑，还重创了周成，若非他及时赶回，周成必死无疑。

“你别忘了，你也是周家人！”

“周家人？周家何曾将我兄妹当人看过？”

“你……不可理喻！回周家自有家主定夺。”周立福说罢，带着周瑞便欲离去。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之际，身后骤然响起轰隆的法宝攻击声。那恐怖的气势，即便身为结丹境的周立福也倍感压力。若他只顾自己逃命，周瑞必死无疑；可若要护住周瑞，他就必须直面这致命一击。

最令他心焦的是，他根本没有把握接下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