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তচল্লিশ অধ্যায়: আচ্ছন্নতা, মাথার খুলিতে লুকানো মরা ইঁদুর, বিকৃত মানসিকতা?

জি局长的妻子似乎想把死了儿子的怒火，全都发泄到陈功和刘彬身上，那副犹如凶兽一般的模样，还真是挺吓人的。

刘彬试图劝说，可她那种无理取闹的情绪，反而愈演愈烈。

“你们警方就是没用，都是一群废物，还有脸登我家门，你们怎么不去死？”

“王八蛋，站着茅坑不拉屎的东西！”

厉艳红恶狠狠地咒骂着，好似陈功和刘彬二人就是那个雨夜凶魔一样。

刘彬被骂得脸色发沉，说不出话来。

他拉了拉陈功的衣服，小声道：“陈哥，咱们还是走吧，不差这一家，之前其他组的人也已经询问过了，但是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咱们没必要在这儿干耗着。”

可令刘彬没有想到的是，陈功竟然上前一步，直接走到了那个妇女厉艳红的面前，眼神冷冽地盯着对方的眸子，随后肃声道：“你在做什么？难道真的想影响警方办案？”

“难道你儿子的死，你真的就不管不顾了吗？”

站在那里的厉艳红整个人一颤，被陈功这样盯着，竟莫名有种发毛、被看穿的感觉。某一瞬间，她呆愣地杵在原地，恍惚间，眼前这个警察好像在慢慢与她那位不苟言笑的丈夫重合。

她很怕自己的丈夫，尤其是儿子死后，她更怕丈夫吉长远责怪自己没有管好儿子，怕吉长远动怒。

“长远，对不起！对不起！”

站在陈功身后的刘彬见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发生了什么？

我在哪儿？

为什么吉局长的妻子看上去这么胆怯，这么怕自己陈哥的样子？还有，陈功就是陈功，怎么还成“长远”了？吉局长的名字叫吉长远，莫非这个厉艳红魔障了，把陈功当成了吉长远？

眼见厉艳红低下头，陈功在心中暗道了一声：“收！”

顿时，那只悬浮在半空中、正对着厉艳红吹气使其陷入梦幻的幻灵娃娃，被陈功收回了幸运转盘中。

没错！陈功刚才动用了道具【幻灵娃娃】，制造出了迷幻效果，让她把自己看成了她眼中最畏惧的那个人——吉长远。

浑身一个激灵，厉艳红回过神来，只听陈功关切地问道：“厉女士，你没事吧？”

厉艳红看向陈功，又紧张地往陈功和刘彬身后瞧了瞧，好像在找什么人。

嘴里犹自嘟囔着：“我还以为长远回来了，原来是我恍惚了。”

“唉！”叹了口气，心绪终于平静下来的厉艳红让开身子，招呼道：“你们进来吧，我配合你们。”

“刚才是我不对，是我太心急了。我和我丈夫，都希望早点能够抓到那个凶手！”

屋里。

陈功和刘彬对厉艳红进行了问询，从她口中大概了解了第四名死者吉翔的性格。虽然才十九岁，但早早辍学的吉翔正处于叛逆期。

仗着有个局长父亲，他便我行我素，无论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连车都价值十几万，绝非一个十九岁的青年能够买得起的。

他还喜欢惹是生非、打架斗殴，局子都进去过三次，得罪的人也是不少。

要是从和吉翔有矛盾的人员中进行调查，估计案卷都能写好几大摞。

离开吉翔家前，陈功说道：“厉女士，我能看看吉翔的房间吗？”

“当然可以。”厉艳红点点头。

在吉翔的房间里，陈功和刘彬短暂逗留。正准备离开时，陈功的眼角余光一瞥，竟然发现了一道尸气！尽管不是很浓郁，但还是被陈功的望气术给察觉到了。

还是老方法，陈功鼻子翕动，嗅了嗅，看向身边的刘彬问道：“你闻没闻到什么味道？”

刘彬摇了摇头。

陈功却一边嗅着，一边在刘彬和厉艳红疑惑的眼神中朝一个书柜走去。

他蹲下身子，拉开了书柜门。

在二人愕然的注视下，陈功从一个纸箱中取出了一颗白骨头颅。

“头……头颅？！”

厉艳红身体一颤，被吓得面无血色。

她惊声尖叫道：“我儿子的房间里怎么会有一颗头颅？我儿子虽然顽皮，喜欢胡闹，但是绝对不会杀人的！”

厉艳红心底冰冷，只觉得一股寒意传遍全身。她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眼前的头颅就摆在那里，上面还沾染着碎肉，偏偏又是在她儿子吉翔的房间里发现的。

说不是她儿子干的，谁会信？

“陈哥，要不要给组长打电话？”刘彬紧张地问。

没想到调查死者吉翔，竟然搜出了一颗脑袋，这是又遇到新的命案了吗？

然而，对面的陈功却在二人不安的注视下忽然笑了。

他解释道：“别紧张！这头颅是假的，像是某种道具。”

道具？

吓死人了！

厉艳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刘彬却有些埋怨：“陈哥，你也不说清楚，搞得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是刘彬的话还没说完，嗓子眼便硬生生噎了一下，就连那位局长吉长远的妻子也瞪大了眼睛。

只见陈功戴上手套，找到了道具头颅上的拉链，轻轻将其拉开，随后从里面取出一只毛茸茸的东西。

竟然是一只……干瘪、腐臭的大老鼠！！

一股淡淡的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门外。

陈功和刘彬带着道具头颅和死老鼠离开时，厉艳红脸上的苍白之色还没有缓和下来。

无论是道具头颅还是那只死老鼠，都给了她足够的惊吓。

见陈功二人离开，她反倒是安心了许多。

楼下，刘彬皱着眉头思索，疑惑地问：“陈哥，那个死者吉翔为啥要把死老鼠塞进道具头颅里面？”

“这么做，还真是变态！”

陈功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或许是为了寻求某种刺激！”

“你发没发现，无论是那个杨春宇，还是尹璐、于越，包括吉翔，都不像个正常人，身上充斥着某种古怪，或者说变化。”

刘彬思考着陈功的话，觉得好像确实如此。

杨春宇不知经历了什么，由活泼好动变得沉默寡言、注意力不集中、上课也不注意听讲。尹璐是个酒吧驻唱歌手，性格倔强，却偏偏喜欢那种恐怖的玩偶。

于越虽然是个普通的电子厂工人，可莫名其妙得到了一块名表，还装大款给女主播疯狂打赏，自己没钱了只能吃泡面。

至于吉翔，一个问题青年，往道具头颅里塞死老鼠，简直堪称变态。

“没错，陈哥，你说的有道理。”刘彬赞同了陈功的这个说法。

但这也只是猜想，并不能作为侦破雨夜凶魔案的直接证据。再者说了，雨夜凶魔案的内在动机是什么，凶手究竟是谁，现在都还不知道呢。

现在提出这个猜想，意义似乎并不大。

半小时后，陈功和刘彬见到了吉翔的女朋友余敏。

这个姑娘初中毕业，还是个未成年，浓妆艳抹，打扮得十分前卫，鼻子、耳朵和嘴唇上全都穿了唇钉、耳钉。

见到陈功和刘彬的第一句话，余敏就说道：“你们找错人了，吉翔的死和我无关。”

从余敏口中，陈功了解到吉翔遇害那天晚上曾陪着她去逛商场，没想到就因为余敏多看了几眼帅哥，吉翔便大发雷霆动了手。

气得她转身就走，甚至连吉翔是什么时候离开商场的都不知道，吉翔给她打电话她也没接。

对于吉翔这个人，余敏给出的评价是：爱花钱、喜欢刺激和耍酷、自以为是！

陈功拿出了那个道具头颅。

“这东西是吉翔的，你知不知道它是哪来的？”

余敏被道具头颅吓了一跳，连退好几步，神色紧张地问：“你们真的是警察吗？怎么拿出一个头骨？是死人的吗？”

经过一番解释，余敏才算放下心来。

她摇头道：“这东西我没见过，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