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বাদশ অধ্যায়: আরও এক বাটি

“肉包子这么贵啊，那你们这馒头卖多少钱一个？”

“馒头两分钱一个，素馅包子三分钱，肉包和糖包五分钱。您瞧瞧我们这包子，绝对真材实料，沉甸甸的，个头又大，保管吃得饱。”

平时的馒头只卖一分钱，但她们做的个头更大，也是为了供应给厂区的工人们，所以价格稍微贵了一点。

“那我就买一个馒头吧。”有人看到馒头的个头，心动了，便买了一个。

终于开张了，李秀兰赶紧指着一个专门装钱的盒子，她的手还要帮人拿馒头，因此格外注意卫生。

有了第一个顾客，虽然还没人买米粉，但看到包子和馒头个头的人都开始掏钱购买。买了中午还能吃，这馒头比食堂的大，看起来也做得更好。

直到这一批工人离开，还是没人买米粉。

“秀兰，是不是咱们那米粉定价太高了？怎么都没人买啊，要不咱们降点价？”

“妈，那米粉用了多少料，您心里有数。现在大家还不了解米粉的美味，所以才没人买。再等等，只要有一个人买了，我相信我们的米粉很快就会畅销的。”

李秀兰并不着急。反正米粉有人点了才煮，她们舍得放油，又用了那么多佐料，降价的话就亏本了。

张桂芬和奶奶虽然有些着急，但看到包子和馒头销量不错，也慢慢放下心来。那米粉她们是尝过的，对味道很有信心。

随着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她们也跟着忙活开了。

没一会儿，几个穿着打扮体面的人见这里有个摊位，便好奇地走了过来。见到卖的只是寻常的包子馒头，他们顿时没了兴趣。可当目光落在旁边白花花的米粉上时，又不禁好奇起来。

“你们这是卖的什么？”他指着米粉问道。

见终于有人打听米粉，李秀兰让婆婆接替自己卖包子馒头，亲自上前介绍。看对方的打扮，似乎是厂里的小领导。

“同志，我们卖的是米粉，煮熟后搭配上旁边这些佐料，有肉有菜，味道绝对好。要不要来一碗尝尝？素的两毛，肉的五毛。”

“那就来一碗肉的吧。”那人没有犹豫。对他来说这是种新吃法，这粉条既不像红薯粉，也不像面条，他很想尝尝味道。

同伴也跟着要了一碗，两人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等着。

李秀兰洗净双手，擦干后，用筷子挑起事先分好的一团米粉放入碗中，分量十足。

她在滚水中烫熟，迅速捞起放入碗里。接着询问两人是否吃辣，得知两人都不忌葱花和芫荽，她便舀上一勺油亮喷香的辣椒油，放了盐、味精、酱油、醋，又加了一勺番茄酱、一勺肉末，撒上葱花和芫荽，最后浇上一勺飘着油花的骨头汤。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周围买包子馒头的人直咽口水，那香味扑鼻而来，实在诱人。

刚才买粉的两人看到这碗满满当当的肉末粉，也看呆了。

李秀兰将碗端到两人面前，两人迫不及待地拌匀，大口吃了起来。米粉稍微有些烫，但在严冬里，这一碗热腾腾的米粉下肚，两人顿时觉得浑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

“香，太香了！我能吃三碗！”两人边吃边赞，没一会儿，连粉带汤吃得干干净净。

“咕嘟。”周围工友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家看了看，瞬间觉得手里的馒头不香了。

“中午我就不在食堂吃了，也来这里吃上一碗粉。”有人说道，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刚才吃完粉的两人还有些意犹未尽，又喊李秀兰：“老板，再给我来一碗，太香了，感觉没吃够。”

“两位认识吧？如果熟悉的话，我建议你们合买一碗，我帮你们分好，一人一半，既吃得饱也不会浪费。再吃一碗的话，太撑了反而影响下午工作，您二位看这样行吗？”

李秀兰见两人身材偏瘦，且喝了一碗汤，明显已经饱了，只是因为味道好才想再吃。无论如何，浪费粮食总是不好的，所以她才提了这个建议。

“还能这样？那行，我们两个就合买一碗。”两人觉得这主意不错，反正都是办公室的同事，当即答应下来。

两人一人半碗，果然觉得肚子撑得刚刚好。他们心中暗赞，这老板真是个厚道人，不会为了赚钱就硬塞给他们一人一碗。

周围的人见到两人吃得如此尽兴，纷纷点了一碗素粉。没想到素粉也同样美味，那油辣椒吃起来格外带劲。吃完这一碗，整个上午都不会饿了。

等到厂区上工时间到了，摊位前的人才散去。幸好这次带来的大碗多，不然还真不够用。

三人开始收拾洗刷，一旁的保安大爷溜达着走了过来。刚才人多他没认出来，现在人都走光了，他才觉得李秀兰有些面熟。

“你不是那天来问工作的姑娘吗？原来你是想来这里摆摊啊？”

保安大爷恍然大悟。这一上午他都看着呢，这生意火爆得不得了，要不是他刚吃过早饭，真想也来上一碗。

“大爷，是我。家里困难，那天想来厂区看看有没有招工，回去后我就想了这么个法子。大爷，这门口应该能摆摊吧？”

李秀兰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又向他打听情况。大爷看着就是个老江湖，之前问二姐夫，二姐夫也不清楚，现在有人愿意指点，她正好趁机多打听些消息。

“没听说不让摆，反正之前也没人在这摆过。厂里的食堂也就是拿死工资，应该没什么关系。不过你们要是想图个安心，我建议你们去问问厂办。”

“大爷，我们也不认识厂办的人，也不知道门往哪开。劳烦您下次看到厂办的人出来，帮我们指指，我们自己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