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১ পতন

Primavera Caída Encontrar Huai 4660শব্দ 2026-08-04 00:09:11

谢辞序的视线依旧泛着冷意,只是同之前相比,多了几分温度。如果人与人之间的好感度有具体数值的话,她在谢辞序那里的值,应该已经从负数归零转正了。

鉴于脑子里的心思根本见不得光,岑稚许有些不自在:“我怕打扰你。”

这话倒也不算全是谎言。

若不是他发现了她的存在,她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还想多欣赏一阵。他的枪法干净利落,颜值和身材更是无可挑剔,全网都找不到代餐。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不是受他身份地位的限制,她都想打造一档综艺将他捧起来,至于有没有热度,那都是其次。

她就是想随时都能看到他。

岑稚许及时止住发散的思绪,视线巴巴地朝他探过去。好听的话没诚意,真心话倒总是惹人不悦。左右都没有能让她安分下来的法子。

早知道她就是这个性子,谢辞序也没多意外,撩起眼皮扫过去:“刚认识那会儿都不怕,现在反倒怕了?”

岑稚许颤了下眼睫,没搭腔。

她今天画了一点淡妆,自从发现谢辞序总爱盯着她那颗泪痣后,她便没有再刻意遮挡。长发松松垮垮地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天鹅颈,珍珠耳钉似乎还是上次见面的那一款,并不夺目,只恰到好处地衬出她姣白如玉兰般的肌肤。

谢辞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在他心底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竟连这样的细节都没能遗漏。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岑稚许磨磨蹭蹭好半晌才挪动,堪堪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像是在避嫌。

这欲擒故纵的把戏,不要太明显。

谢辞序佯装未察,轻笑了声:“我是什么豺狼虎豹不成?”

岑稚许却好似没听出他话语中的不虞,垂睫指向散落一地的弹壳。他玩起枪来丝毫不心疼,让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好不容易挑了处干净的地方,她才不想冒着滑倒的风险走过去。

“辞哥,你总该考虑考虑我。”

谢辞序不习惯有人在旁边,以往都是等弹夹空了、彻底尽兴后才让人来打扫。头一回碰到岑稚许这样的不速之客,他的确忘了这一点。

她这话说得一语双关,红唇挽起清落的笑,意味明显,乌眸却显得无辜,好似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些话。

谢辞序没有再深入往下想,情绪闪过一丝不耐。自从她出现之后,总能扰乱他自以为早已沉敛平静的心绪。他烦躁地用拇指压住枪柄。

岑稚许一手捂住胸口的位置,边弯腰去拾地面的子弹壳。

“呀——”她惊呼一声,匆忙抽回指尖,秀眉下意识蹙紧。想要后退,却不慎踩到了弹壳,身体霎时因为惯性向后仰倒。

谢辞序这次没有再作壁上观,沉着脸扶稳了她的腰。熟悉的香味再度缠上来,她几乎是以依偎的姿势,靠在他紧实有力的胸膛上。他身上的肌肉因她的贴近而绷紧、僵硬,一切变得不受控起来。

从他开口的那刻起,便是如此。

岑稚许抻直了指尖,顶端缀着一抹花蕊般的红,同她白玉般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过敏吗?”

谢辞序平静道:“烫伤。”

岑稚许沉默片刻,贡献出了毕生的演技,“怎么会?”

“刚出膛的弹壳温度极高,连发的情况下,最高能达到两百多度。”谢辞序稍瞬一顿,乌暗的眸子擒住她,“别告诉我你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就敢跟着庄缚青他妹妹四处鬼混。”

“晗景的世界丰富多彩,什么都爱涉猎一点,活动邀请、派对、户外运动哪一样都很吸引人,跟着她明明就是在拓宽眼界。”

岑稚许忍不住为庄晗景叫冤。要说鬼混,也是庄晗景被她带坏,无缘无故背这口黑锅,实在是让她良心过意不去。

她正欲展开辩驳,对上谢辞序那双泛着一点薄怒的凤眸,冷不丁地哑了声,话到嘴边悉数咽了回去。

“辞哥。”岑稚许注视着他的眼睛,“你这是对庄缚青有偏见。”

谢辞序那么敏锐,不会听不出这其中的绝妙。差点忘了,庄缚青才是那场局的组织者,又是她闺蜜的亲哥哥,论亲疏远近,到底比他这个“朋友”更值得维护。

“我对他没偏见。”谢辞序眼底的黑仿佛能将她整个吸入其中,幽暗,深冷,探不到底。

“对你有。”他冷漠地补充。

平白被骂了一通。

岑稚许倒也没受挫,反倒觉察出逗他生气的乐趣,扬唇道:“可是偏见就是用来打破的,既然我们都已经是朋友了,辞哥难道不应该试着对我改观吗?”

谢辞序松开掌锢她身体的手,将步枪扔回枪架上,抬眼扫过去。她立即作出几分乖巧的模样,眼里却酝出几分狡黠,他隐约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

“你跟安保也是这么说的,对吗?”谢辞序微顿,“朋友。”

“辞哥包了场,他们恪尽职守,当然不会放陌生人进来叨扰。”岑稚许说,“辞哥的朋友除外。”

谢辞序没有责怪她打探自己的行程,也没有斥责她自作主张地溜进来,只轻讽似的评价:“投机取巧。”

何止投机取巧,她还近水楼台,从他兄弟那抄近道呢。

这些话岑稚许可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她眸光一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通话前,辞哥亲口答应了,要跟我做朋友。”

谢辞序抬起半边眉梢,似是想看看她能编出什么花来。

“你说,我知道了,岑小姐。”

“我说的并不是指这件事。”谢辞序极有耐心地纠正。

岑稚许没有张冠李戴被拆穿后的心虚,思忖片刻后,面上多了几分领悟般的恍然,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二选一之下的答案显而易见。

不是默许同她做朋友,那就是默许了关于称谓的回答。

她步步越界,跟着那群发小一起叫他辞哥,也就意味着,他亦可以迈出这一步,唤她阿稚。

亲昵的称呼,意味不明的朋友。

谢辞序周身的气压莫名有些低,不愿再同她玩这种无聊幼稚的文字游戏。他绕过她,径直往固定靶场的方向走。纯黑休闲裤束脚扎进软皮长筒靴里,将他本就绝佳的身形比例勾勒得愈发禁欲矜贵。

纵然不知道哪句话惹了他,岑稚许倒是觉得,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似乎也有冷脸洗内裤的潜质——路过她身侧之际,碍眼的子弹壳都被那散漫的步伐踢开,给她划出了一条干净的道来。

——

“辞哥刚才去哪了?一声不响地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岑稚许正把玩端详着桌上的步枪。这是德国研制的,火力比同类型的步枪猛上不少,被好些发烧友称为硬货。

手感重,后坐力也强,新手很少选择,哪怕它只是一把仿制枪。她还以为谢辞序真准备就这么走了。

视线下移,谢辞序手里多了个小瓷罐,白釉青花,样式仿着明永乐那个时期做的,还挺雅致。

见岑稚许盯着药罐目不转睛地看,谢辞序顺手扔给她,她动作倒也灵巧,轻松接住,垂着眼睫琢磨。

“假的。”谢辞序说。

还愿意理她,至少证明他没有真的生气。瓷罐上还沾着他的余温,若有似无的中草药味飘逸而出。

岑稚许嗅了嗅,“这东西乍一看,是挺唬人的,烧窑的老师傅手艺不错,几乎能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将小物件在掌心中转了个圈,她漫不经心地说:“不过我见过真品,可不在外边。”

谢辞序想起在京北大学的雨夜,神情松泛稍许。他没有过问有关她的太多细节,即便是在师资背景丰富的高校,她作为普通学生,也能接触到这么多资源吗?他不太确定。

“你在哪见过?”

她随手抛了个诱饵,没想着猎物能咬钩,哪知他自己撞了上来。这让她怎么办呢?

他这么好钓,还会主动咬上来,很难让她克制住顽劣的心思不去逗他。

“京城博物院。”岑稚许故意掀眸睨他,唇角弧度明显,“辞哥要是喜欢,下次我请客带你去看。”

她的表情太过灵动,像是冬日里斑斓缤纷的蝴蝶,有着不该出现在这个季节的明媚。谢辞序见惯了尔虞我诈、浮花浪蕊,此时难得受感染,神情温和不少,耐着性子拆穿她:“博物院门票免费。”

“免费也不能随时进去,要提前预约,也许在旺季抢不到票,还要准备好身份证。忙完这一通也挺费时间的。我说算我请客,也不过分。”

她的歪理实在太多,且每次都能自圆其说。谢辞序默了几息的功夫,岑稚许就已经拧开了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