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বিংশ অধ্যায়: অন্যের হাতে ছুরি, আমরা কেবল মাছ।
侍女脚步一顿,嘴角噙着笑,可眼底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胁。
她又问了一遍:“世子妃,您觉得呢?”
谢竹青敛起情绪,轻声回答:“正是如此。”
侍女这才满意地继续向坤宁宫走去,不一会儿便到了。
谢竹青抬头望去,巍峨的匾额高悬,金漆在阳光下刺得她双眼酸涩。她深吸一口气,随着侍女进了大殿。
皇后正端坐在主位上,身着明黄凤袍,头戴九凤冠,眉宇间尽显威严。
谢竹青上前行礼,恭敬道:“臣妇谢竹青,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微微颔首,示意她起身,语气平淡地问:“听说刚才灵悦找你说话了?”
谢竹青后颈一紧,垂眼盯着地砖道:“公主殿下体恤臣妇初入宫闱,特意教导臣妇规矩,臣妇不胜感激。”
“倒是个懂事的。”皇后轻笑一声,又道,“乾王世子身份尊贵,你能嫁给他做世子妃,是你的福气,你要恪守本分,好好侍奉世子。”
“世子颇得皇上重用,平日里公务繁忙,一些女儿家的琐事就不必烦劳世子了。”
“灵悦看重你,是你的福气,能让公主解解闷,也算是你的造化了。但这些事毕竟都是女儿家的心事,世子知道了不好。”
说着,皇后招了招手:“过来。”
谢竹青低着头,小心地走到皇后身侧。皇后拉住她的手,亲昵地拍了两下,语气却带着警告:“世子妃姿容出众,本宫一见你就喜欢。但本宫更喜欢听话的。”
皇后掌心细腻光滑,谢竹青却感到一股寒意渗入骨髓。
皇后继续道:“世子得皇上宠信,本宫的确拿他没办法,但如果你忤逆了本宫,本宫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死得悄无声息。”
“听懂了吗,世子妃?”
谢竹青依旧低着头,轻声道:“臣妇明白,臣妇定当谨守本分,不敢有半分逾越。”
皇后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明白就好。本宫也是为你好,毕竟这宫里,一步错,步步错。”
谢竹青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多谢娘娘提点。”
皇后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谢竹青行礼后转身走出坤宁宫。直到出了宫门,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谢竹青低声喃喃,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她重活一世,本以为能摆脱前世的命运,可如今看来,她依然是被摆布的那一个。
……
回王府的马车上,商辰佑看着谢竹青,总觉得这位世子妃心情不佳,却又说不出缘由。这种陌生的情绪让商辰佑格外烦躁,干脆直接问道:“你心情不好?”
谢竹青漠然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坦然承认:“是。”
商辰佑皱眉:“因为什么?”
谢竹青犹豫了下,皇后的威胁并非虚言,她能否赌得起这一场?思索片刻后,谢竹青问道:“世子知道灵悦公主吗?”
商辰佑厌恶道:“一个疯女人。”
“我听说她似乎格外受陛下和皇后宠爱。”
“灵悦公主是前皇后留下的唯一骨血,皇上爱屋及乌把她惯坏了,皇后也有样学样,这女人才越来越疯。怎么?你和她起冲突了?”
谢竹青垂下头:“妾身不敢。”
商辰佑点点头,随后道:“这女人太疯,你不要招惹她。”
不要招惹她。
谢竹青彻底熄灭了向商辰佑求助的心思。前世丞相府千金榜下捉婿,看上了齐越,得知齐越娶妻后,扬言要让她付出代价。那时候,谢竹青全心全意信任齐越,她向齐越求助,齐越让她放宽心,拍着胸脯保证说“我替你讨公道”,可转头就和丞相千金花前月下。
谢竹青直到死前才知晓真相,那时她已被齐越灌下鸩酒,在剧痛中听见齐越冷漠的声音:“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不能托生在丞相夫人的肚子里,你这样的下贱命,怎么比得了丞相千金贵重。”
前世她比不了丞相千金,这一世,商辰佑又说“你不要招惹她”。她从来不是张扬的性子,又怎么会去招惹灵悦公主?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身份不如人,比不上灵悦公主贵重罢了。
谢竹青冷笑一声:“我这样的身份,怎么敢去招惹公主。”
商辰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在发什么疯?”
“灵悦公主是疯女人,我也在发疯,世子眼里还有谁是不疯的?”
商辰佑长这么大,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当即怒道:“谢竹青,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本世子讲话!”
谢竹青面无表情:“那世子治我的罪吧。”
马车此时恰好停下,谢竹青看也不看商辰佑,自顾自下了马车,径直往王府内走去。
商辰佑恼羞成怒,阴沉地盯着驾车的风鹰:“谁许你停车的!”
风鹰一脸茫然:“世子,这到王府了啊。”
“还敢顶嘴,滚去受罚!”
……
回到房间后,秋纹担忧地看着谢竹青:“世子妃,您和世子吵架了?”
谢竹青沉默半晌,说道:“我本以为世子是个例外,可这世间男子,兴许都是一样的。”
秋纹道:“世子妃您别吓我,您这是怎么了?”
谢竹青摇了摇头,心思逐渐安定下来。今日能逃过一劫已是万幸,但悬在头顶的利刃三个月后就会落下。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要知道,前世她随口指点的策论,可是能助齐越高中探花的。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谢竹青脸上。她的眼神坚定而冷静,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无论如何,我都要赌一把。”谢竹青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决绝。
她知道,这一世,她不能再做任人宰割的鱼肉。她要拿起刀,做那个执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