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য়ান্ন অধ্যায়: কাজের সাথে পরিচিত হওয়া

লো দাপালা সু হাওকে লাইনে দাঁড়াতে নিয়ে গেলেন, আর কাকতালীয়ভাবে ঠিক金子昂-এর দায়িত্বে থাকা খাবারের কাউন্টারে গিয়ে পৌঁছলেন।

তিনি金子昂কে জিজ্ঞেস করলেন, "জিয়াং, তোমার এখানে কি অতিরিক্ত কোনো থালা-বাসন আছে? এই ছোট ভাইকে একটা দাও তো?"
"ও আজকেই প্রথম কাজে যোগ দিয়েছে, কিচ্ছু গুছিয়ে আনেনি।"

金子昂抬头一看，看到了苏皓，哈哈大笑着说: "那当然有了！罗大炮，你还不知道吧，这小子可是我兄弟啊！"
"苏皓，为了庆祝你第一天上班，这顿饭我请了，你把钱和粮票都收起来吧，用不上了。"

反正也就是几毛钱，既然金子昂要请客，苏皓也没有拒绝。
"那今天就谢谢金哥了，不过我以后经常要在厂里吃饭，你可不能老这么请我，不然我都不好意思来了。"

正如罗大炮所说，食堂的伙食确实还不错，既有烧白菜，也有红烧肉。
只不过比起燕喜儿做的，油水自然要少一些。

看到红烧肉，金子昂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要是没有你之前送来的那些猪肉，今天恐怕就只能光吃大白菜了，哈哈哈！"
"对了，你今晚是不是住在四合院那边？正好我们一起回去。"

金子昂和秦受一样，也觉得苏皓的人生实在太离奇了。
回想去年，这小子还只是个整天只知道瞎混的二傻子，可这才过去多久，他的日子就已经把自己甩开好几条街了。

这固然有运气的成分，但关键在于苏皓自己也能立得起来，否则别人再怎么帮扶也是白搭。
金子昂看得出来，现在的情况对苏皓来说仅仅只是个开始。别说自行车了，以后这小子说不定连小汽车都能开上！

打好饭菜后，罗大炮领着苏皓吃了起来，忍不住打听道: "你和金子昂很熟啊？你回头也住他那个四合院吗？"
"对啊。"
"噢，那你刚分配的小屋是不是还没收拾利索？要是今天来不及回去午休，我们就直接下乡，早点跑完早点下班，也方便你回去收拾屋子。"

不得不说，罗大炮心思十分细腻，不仅没有为了摆老资格而故意为难苏皓，反而体贴入微，把一切都替苏皓盘算好了。
难怪周科长会把他安排给苏皓做师傅，人家这个师傅当得确实名副其实、尽职尽责！

苏皓非常感激罗大炮，当即答应了下来。
不管罗大炮出于什么目的对照顾自己，君子论迹不论心，这份恩情苏皓算是记下了。

吃过午饭，罗大炮一刻也没有耽搁，带着苏皓去领了工作服和蓝布包。
这个蓝布包是下乡时专门用来装收购上来的农副产品的。
不过，很少有人能把这整个袋子装满，能装上半袋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两人骑着自行车一前一后地走着。苏皓对去其他乡的路不太熟悉，便紧紧跟着罗大炮。
"你这自行车可真不错啊，还是国货的新款，刚买没多久吧？"

罗大炮看着苏皓骑的自行车，不免有些惊讶。这年轻人可真够讲究的，不仅有自己的自行车，而且还是一辆崭新的。
既能弄到自行车票，又舍得花钱买新款自行车，可见苏皓的家境绝对不差。

"是啊，才买了半个多月。对了罗师傅，我们这回是要去哪儿啊？"
"去五角公社，那是所有乡镇公社里最大的一个。一般要是收不到东西，去那里碰碰运气总没错，去那里的村民还是挺多的。"
"我跟你说，你上午学得挺快，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但想要做好采买工作，最重要的可不是会开票、会算账。"
"最重要的是要懂人情世故，会说话，有眼力见儿。"
"这东西有的人怎么教也教不会，有的人却是天生就会。待会儿我演示给你看，你在旁边听着、看着，好好琢磨琢磨，记住了吗？"

"明白了，罗师傅！"
苏皓重重点了点头，他非常愿意学习这些为人处世的学问。
毕竟他以后肯定是要单干的，无论做什么买卖，都离不开对人心的揣摩和拿捏。

两人骑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才终于到达了五角公社。
苏皓虽然买了一块手表，但手表虽然小，却比自行车还要扎眼，那种金贵物件除非特别有钱，否则一般人根本舍不得买。
因此，苏皓今天没敢戴出门，而是放在了随身的空间里，打算等以后没人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到达五角公社时，正赶上大家吃过午饭、昏昏欲睡的时候。
然而夏天的屋里实在太闷热，不少人都跑到公社附近的树荫底下乘凉。
趁着人多热闹，罗师傅便吆喝了起来：
"各位父老乡亲，家里要是有什么吃用多余的东西，可以拿来跟我换钱！"
"我是大风化工厂的采买员，以前也经常来这里的。"
"我们给的价格有多公道，大家心里都有数，有的抓紧来啊！"

尽管罗师傅吆喝得很卖力、很热情，村民们却并不怎么理睬他。
首先，来这里采买的远不止他们一家工厂，所以大家平时有什么要卖的随时都能出手，根本不存在积压在手里、指望着有人来收的情况。
其次，这些吃喝的东西最为金贵，如今村里家家户户连肚子都快填不饱了，又怎么可能把这些好东西拿去换钱呢？
除非他们真的急需买什么必需品，否则是绝对不会轻易拿出来交换的。

罗师傅喊得满头大汗，却没人搭理，场面多少有些尴尬。
今天是他头一次带着苏皓出来，刚才还夸下海口说自己经验丰富、套路多，这会儿简直被打脸了。

"大炮啊，我们手里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到别处去问问吧。"
村里这些人跟罗大炮的关系倒还算融洽，见他带着新徒弟来，最后总算有个老乡拎了一只野鸡过来，换了些钱和肉票。
不过，野鸡这种山货通常是不会被记录在工作日志里的。
这种野味极其罕见，弄到手后基本上都要上供给厂里的领导。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公平，但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呢？

苏皓在一旁学着罗大炮的样子，将这一切默默记在心里。
逛了一大圈也没收到什么像样的东西，不过该教的技巧，罗大炮都已经倾囊相授了。
由于今天回去得比较早，罗大炮便让苏皓先回去收拾屋子。

苏皓想到金子昂说要和自己一起回去，便去找了他。
金子昂刚好从食堂里出来，手里还拎着两个饭盒。
一看到苏皓过来，金子昂冲他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说道："这是上回给领导开小灶剩下的半只鸡和一些猪头肉，正好今晚咱俩回去喝一杯，庆祝乔迁之喜！"

看着整天乐呵呵的金子昂，苏皓心中满是欣慰。
这可比那些给齐雪雪当忠犬、最后把自己折腾得一无所有的傻子强太多了。
"没问题，不过我今天得住在那边，得先去把我那屋收拾一下。"
苏皓还没去过自己的房间，因为钥匙是今天刚领到的。
"行，那你先收拾去，缺什么少什么就到我那儿拿。"

两人一起回到了四合院，苏皓按照纸条上写的房间号，很快找到了一室一厅的住处。
巧合的是，苏皓分到的房子刚好在魏高驰家隔壁。

然而让苏皓感到意外的是，他手里的钥匙居然打不开房门上的锁。
这不应该啊，这可是厂里的后勤主任亲自交给他的，还反复确认了好几次，绝对不可能出错。
苏皓又核对了一遍纸条上的门牌号，心想不管钥匙对不对，只要房子没错就行。
大不了到时候自己换把锁。

想到这里，苏皓不再犹豫，从树根底下捡起一块石头，"砰砰砰"地就开始砸锁。
这锁是新换的，没那么容易砸开，苏皓砸了好几下都没能弄开。
四合院里的住户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查看情况。
恰好这时也到了下班时间，不少厂里的职工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正当苏皓卯足了劲儿、"砰砰砰"砸锁时，万碧突然发出一声咆哮，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杀千刀的小兔崽子，在我家门口瞎捣鼓什么呢！这房子是我的，你再敢砸一下，信不信老娘大嘴巴子抽你！"

苏皓皱了皱眉头，冷冷地回应道："这房子是厂里分给我的，少在这儿无理取闹。"

这时，金子昂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他立刻冲到苏皓身旁，指着万碧的鼻子怒骂道：
"你个不要脸的老太婆！厂里白纸黑字分下来的房子，凭什么说是你的？怎么着，看苏皓新来好欺负是不是？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抢这房子，我和你没完！"
"你平日里爱占点小便宜也就罢了，现在连厂里的房子都想霸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皮呢？"

万碧脖子一梗，大声狡辩道："什么厂里分的！我在这里都住了好几年了，这房子一直都是我的，他一个新来的想鸠占鹊巢，门都没有！"

金子昂气得脸色通红，指着她骂道："你还有理了？你住了几年就是你的了？你怎么不说地球你住了几十年，地球也是你的呢？"
"像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专门欺负老实人。"
"今天你要是不把房子腾出来，我就把你那些偷鸡摸狗的破事全抖摟出来，让全厂的人都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