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ম অধ্যায়: দুই নারীর বিস্ময়, জীবনের নতুন আশা

谢顶父母早亡，又没什么亲戚，孤身一人，后事倒也不必大操大办。苏皓花了点钱，找了几个人过来，半个小时就把谢顶埋了。

“喜儿，带上东西，今晚到我那里住吧。”宋语嫣担心燕喜儿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提议道。

“好……”燕喜儿眼眶微红，没有拒绝。她孤苦伶仃，此时确实最需要有人陪伴。

“语嫣姐，给你添麻烦了。”

“哪有什么麻烦的，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宋语嫣说这话时，语气略显虚浮，还偷看了苏皓一眼，显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说得对，别说多双筷子，以后有了娃，再多几十双筷子也无妨，我养得起。”苏皓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说道。

“我哪里生得了这么多啊……”宋语嫣目光带着几分嗔怪，末了又补了一句：“除非把喜儿也算上……”

苏皓看向燕喜儿，燕喜儿瞬间面红耳赤，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已经七点了，快收拾完，回去吃饭吧。”苏皓看了看时间，朝燕喜儿使了个眼色。

“哦，好。”燕喜儿听话地走进屋里，麻利地收拾起来。谢顶家境贫寒，生病后更是卖光了值钱的家当，她也没什么东西可带，只拿了几件换洗衣物，便跟着宋语嫣回到了苏皓家。

“喜儿，家里没啥吃的，今晚先将就一下，明天我去赶集，买点肉回来犒劳你。”听到宋语嫣这话，燕喜儿感动地摆摆手：“没事的语嫣姐，我只要有一口饭吃就行了。”

“你们两姐妹光顾着聊天，谁说没吃的？”这时，苏皓插话进来，指了指厨房，“里面可是有一顿大餐，你们还不一定吃得完呢！”

两女一愣，齐齐来到厨房。当看清砧板上的石斑鱼，以及水桶里的螃蟹、海参、龙虾等海货时，她们眼睛瞪得滚圆。

“老公，这都是你赶海弄到的？”宋语嫣惊讶地捂住嘴。今天海边退潮，不少人去赶海，可听说都没捞到什么好货，村里那几个赶海好手，甚至有人空手而归。谁曾想，苏皓这个不靠赶海为生的人，竟比那些高手还要厉害。

“今天运气不错，和富贵发了笔小财。”

宋语嫣以为苏皓所谓的发财是指水桶里的海货，有些心疼道：“石斑鱼价格不菲，砧板上那条看起来都有十斤重了，拿去卖能换不少钱呢。”

“是啊干姐夫，把它煮了太浪费了。”燕喜儿也颇为惋惜，“卖了钱留着买肉，都够语嫣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吃好长一段时间了。”

苏皓哭笑不得：“你们两个守财奴，张口闭口就是钱，喏，都给你们！”说着，他将今天卖鱼得来的九十块钱全部拿了出来。

宋语嫣惊得张大了嘴巴：“老公，这钱哪来的？”

“赶海赚的。”

宋语嫣指着水桶，愕然道：“这不就是你的收获吗？难道还有？”

“是啊，我和富贵整了两桶，留了一桶，卖了一桶。”苏皓如实交代，“原本卖了一百四，我分了五十给富贵，所以只剩下九十块。”

“什么？！”宋语嫣难以置信地看向苏皓，声音微微颤抖：“你……你说你卖鱼卖了多少？一百四？”

“你不信？”

“不信！”宋语嫣摇头。这年头赶海的难度有多高，她心知肚明。前几天风雨交加，苏皓说赶海赚了九十块还有点可信度，毕竟受天气影响，海货价格会翻倍。可今天晴空万里，赶海的人那么多，苏皓能捞到桶里这些玩意儿已是祖坟冒青烟，哪还有可能再赚一百四？

苏皓看向燕喜儿：“你也不信？”

“我……我不……不做评价……”燕喜儿下意识想摇头，但想到苏皓今日的援手，话到嘴边变得委婉了许多。

“咚咚咚！”不等苏皓自证，一阵敲门声响起。燕喜儿拉开门，只见富贵的母亲提着一篮鸡蛋走了进来。

“苏皓啊，要不是富贵跟我说起赶海的事，我还不知道你给了他这么多钱。”刘姨把钱推了过去，“五十块还你，这些鸡蛋你拿着，姨家也没什么值钱东西，下回丰收了，再给你带十袋大米，算是抵了你给富贵的那些海货。”

苏皓将钱推了回去：“刘姨，这钱你拿着，我和富贵说了，当做给他妹妹上大学的学费。”

“你这孩子，富贵妹妹的学费我们自己想办法，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刘姨欣慰道。

“刘姨，我把富贵当兄弟，他妹妹就是我妹妹，我资助妹妹学费理所应当。你要是推脱，我可就生气了，到时候连富贵这个兄弟也不做了。”

苏皓深知富贵家的情况，当初富贵烧坏脑子，刘姨夫妻俩借遍了钱，甚至卖了家里唯一的牛，才保住富贵的命。这种负债累累的家庭，很难供出一个大学生。

“别别别……”刘姨连忙补救，“好孩子，那这就当是借你的，等我女儿大学毕业就还你。”

“没事，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不还也可以。”

“那不行，必须要还的。”刘姨面色坚决，还找宋语嫣借来纸笔，写了张借条递给苏皓，“来，借条你收好，白纸黑字，这样就不会搞错了。”

“可以。”苏皓答应得爽快，同时不忘邀请道，“刘姨，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现杀的石斑鱼。”

“不了不了，富贵不会杀鱼，我得回去亲自操刀，免得他把你送的那些鱼给糟蹋了。”刘姨一步三回头地感谢着，缓缓离去。

苏皓将鸡蛋篮放到厨房，似笑非笑：“老婆，这下你信了吧？”

其实，从刘姨拿出五十块钱的那一刻起，宋语嫣就已经信了。富贵家的底子她一清二楚，刘姨若是拿得出五十块钱陪苏皓作秀，富贵也不至于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老公，你的心是好的，但一下子借给刘姨五十块是不是多了些？如果能少借一点，喜儿的债就能还完了……”宋语嫣还惦记着燕喜儿那一百二十块的巨额债务。她刚才心疼鱼被宰，也是觉得应该先换钱还债。

“一码归一码，喜儿的债要还，富贵家也得救济，不冲突。”苏皓微微一笑。

宋语嫣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倒是燕喜儿看了一眼借条，嘀咕道：“刘姨连名字都写错了，她该不会是想以后赖账吧……”

“刘姨不是那种人，她估计是文化不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苏皓随手将借条撕了，丢进柴火炉里。

这一幕把宋语嫣惊呆了：“老公，你这是干什么？”

“我本来就没打算让刘姨还这笔钱。”苏皓解释道，“富贵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老早就想帮他家一把了。你也别怪我擅作主张，这笔钱是必须给的，不给我不安心。至于喜儿的债，现在也就还差三十块，我有的是方法赚，不用担心。”

“好吧……”宋语嫣知道苏皓决定的事很难更改，只能作罢。但往好处想，至少这证明自家老公是真的改过自新了。

“钱收好。”苏皓把九十块塞到宋语嫣手里，然后撸起袖子走进厨房，“你们坐着休息一下，今晚让你们瞧瞧我的手艺。”

看着手中热乎乎的钱，再看着苏皓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宋语嫣抿了抿嘴，眼中莫名泛起了泪花。她感觉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下，再也不用为下一顿饭担惊受怕了。

“老婆，怎么突然哭了？”苏皓扭头察觉到异样，赶紧上来抱住她，轻轻擦去泪水。

“我……我这是高兴，我老公太棒了……”宋语嫣的哽咽声，让燕喜儿也感到鼻头一酸。在苏皓没改邪归正前，这位干姐姐的遭遇她都看在眼里，此时亲眼目睹苏皓对她的好，自然感同身受。

“喜儿，我左手还有空位，想哭可以过来哭。”苏皓朝燕喜儿努努嘴，示意她入怀，让他一人哄两个。

“我……我去打点水，煮鱼……”燕喜儿满脸通红，目光躲闪，逃也似的提着水桶跑向外面的井口。

宋语嫣轻轻锤了一下苏皓的胸膛，眸中带着几分嗔意：“老公，人家喜儿是下乡女知青，不像我这样放得开，你得慢一点。”

“也是。”苏皓深以为然，“行，我日后慢一点。”

宋语嫣瞥见苏皓那深有意味的笑容，仿佛明白了什么，耳根子瞬间染上一抹红霞，好半晌才低声挤出两个字：“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