ষষ্ঠষষ্ঠ অধ্যায়: অবশেষে প্রাপ্তি
紫符阁主殿内,众人正商议对策。
玄冥子见大师兄神色笃定,立刻赔笑奉承,言辞间尽是吹捧,直夸对方算无遗策。玄玉子闻言,只淡淡一笑,转而对非虚子与玄真子吩咐,今夜仍将唐闺臣的遗体悬在山门之侧,明处派一名化神境弟子守着,暗处则一人埋伏附近,一人操控阵法伺机而动。他断定,以那人的胆大妄为,夜里极可能前来夺尸。
玄真子连声称是,随即离去布置。
夜色渐深,今夜无月,四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偶有夜鸟掠空而过。张穹满心戒惧,死死盯着黑暗中的竹屋,暗自盘算,只要那人一入阵,自己便立刻逃命。
不远处的竹屋内,云华仙子轻轻一叹,低声道,药王城里闹出的动静太大,即便夜深,仍有人在暗中留意此地,她不便出手,如今只能看那人是否真能踏入天师之境。
一夜悄然流逝,清晨的日光格外刺眼。
宁希睁开双眼,周身光华尽敛。
云华仙子急切问道,可曾成就天师。宁希摇头。他还是低估了晋入六品天师的难度。此次收获虽大,补全了许多短板,使阵道根基更为稳固,可终究仍差了那最后一步。
云华仙子面露忧色,若昨夜一直有人盯着这里,她确实不便出手。
宁希却道无妨。他在观悟棋界小洞天的生灭轮回时,已明白一个道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即便是六品仙阵,只要找准薄弱之处,也能生生撕开一道裂缝。
说罢,他取出药王鼎,引动气血,在鼎底写下一个“斩”字,又对云华仙子道,将仙力灌入此字,直至药王鼎所能承受的极限。
云华仙子眸光一亮。如此一来,宁希之力再加上她的一部分仙力,几乎可比真仙。便是事后旁人知晓是宁希撕裂了方寸大阵,也只会以为他整日都在竹屋内积蓄力量。
云华仙子向鼎中灌注仙力之时,宁希则闭目凝神,动用先天神魂感知整座方寸阵,进一步推演此阵奥秘。
却说玄真子在寒风中守了一夜,始终没等来宁希夺尸;再加上昨日积下的怒火,此刻终于尽数爆发。
只听他厉声喝道,姓杨的,今日便让你看看,与紫符阁作对的下场。随即运转真气,将声音渗入竹屋。
玄真子挥起长鞭,对着树上悬着的唐闺臣遗体狠狠抽下。
鞭声噼啪作响,衣衫很快被抽裂,露出雪白的肌肤,继而连皮肉也被抽得血肉模糊。
玄真子放声大笑,讥讽宁希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宁希心头怒火顿起,翻涌如潮。
他从云华仙子手中接过药王鼎,以先天神魂镇住那蓄势待发的“斩”字法。
他仍不忘提醒云华仙子多吸几口梅花香气,免得自己闯阵时距离过远,她会承受不住。
云华仙子轻轻应了一声,靠近他胸前,连着吸了好几口梅花香气。
下一瞬,宁希催动源力图腾,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刹那冲至方寸阵前,朝着先前寻好的薄弱处弓身发力,一鼎悍然砸落。
巨响如天雷齐坠,震得天地失色。
山摇地动,整座紫符阁数万弟子,有的气血翻腾,有的直接被震倒在地。
药王鼎中的所有力量尽数涌入“斩”字法内,化作最锋利的刃芒,硬生生将方寸阵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三色宝光自“斩”字法中绽放,强盛而神圣,笼罩前方小半亩之地,使阵法之力一时难以侵入。
唐闺臣与张穹,皆在其内。
张穹吓得连滚带爬,仓皇逃窜,狼狈得如同土鼠,恨不得钻进地里。
宁希根本懒得理会这等小人物,身形一闪便来到唐闺臣身侧,震断绳索,揽住她的腰身,径直冲向阵外。
阁主大殿之中,非虚子正在操控方寸阵,试图将那道裂口重新合拢。
然而那裂口虽在迅速弥合,却远远赶不上宁希的速度。
非虚子在殿内急怒交加,厉声喝骂玄真子为何还不出手拦截,只要再拖住两个呼吸,便能将其留下。
就在宁希揽着唐闺臣转身离去的刹那,玄真子终于出剑了。
那是一道蓄势已久的惊天一剑,剑光直冲霄汉。
可宁希仿佛早有预料,身形甚至未曾停顿,只是一只手骤然变大变粗,悍然抓去。
那手势如鹰攫雏鸡,粗暴地扼住玄真子的脖颈,将他提起,瞬间带出大阵范围。
至于玄真子的攻势,刚一落到宁希身上,便被他体表浮现的“震”字生生震散。
就这样,宁希从容退出了方寸阵。
非虚子见连一个呼吸都未拖住,气得将案上之物尽数砸碎。
张穹则瘫倒在阵中,抖如筛糠,裤裆湿了一大片。
他被活活吓尿了。
那一冲一抓之间,威势之盛,便是天神下凡也不过如此。
这个人,太可怕了。
张穹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后悔辱骂宁希,后悔辱骂宁希的夫人。所幸这些话,对方夫妇并未听见。
此地不能再待了。
张穹慌不择路地朝宗门深处逃去,再也不敢在山门附近停留。
至于玄真子,心中的恐惧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上一次,宁希为了让他替自己向玄玉子传话,才饶过了他一命。
可这一次,宁希绝不会再放过他。
玄真子心知自己抢钱、辱骂宁夫人、鞭尸唐闺臣,桩桩件件都已将宁希夫妇彻底得罪。
先前他跳得有多嚣张,如今便会摔得有多凄惨。
出乎玄真子意料的是,他所恐惧的报复并未立刻降临。宁希只是像丢弃垃圾一般,把他扔在竹屋门前,顺手一鼎将他砸成重伤,随后便抱着唐闺臣的遗体匆匆进了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