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এক দানবকে উসকে দেওয়া হলো
韩国强和楚玲被送到镇上的卫生院后，医生紧急处理了一番，便立刻安排救护车将他们送往县医院。
这两人的伤势都极其严重，尤其是韩国强，几乎只剩下一口气吊着。镇卫生院的医疗条件有限，只能把人送去更大的医院救治。
等楚玲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守在旁边的护士见她睁眼，眼底掠过一丝怜悯，轻声问道：
“同志，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丈夫呢？他怎么样了？”楚玲开口第一句，问的便是韩国强。
女护士安慰她道：
“韩国强同志抢救回来了，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估计再过不久就能脱离危险。”
“那就好。”楚玲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她疲惫地闭上眼，眼角一滴泪缓缓滑落。
护士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等人走后，楚玲终是忍不住，呜咽着哭了起来。
昨天在山洞里整整一天的折磨，是她这一生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她想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明明她是重来一回，原本一切都那样美好，那样有希望。
可为什么转眼之间，全都毁了呢。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楚玲捂着脸，哭得越来越伤心。
脑海里忽然闪过林小豆那张精致漂亮的脸。
仿佛从她决定对林小豆下手的那一刻起，身边的麻烦便接踵而至。
所以……这一切难道都是林小豆对她的报复？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
楚玲浑身冰冷，不住地发抖。
如今，唯一能依靠的国强哥也彻底毁了。
她以后到底该怎么活下去啊……
——
这几天镇上的派出所真是忙得团团转。
前有黑石村的陈光知青和韩国强等人，夜里被人无缘无故痛打一顿；
后有一群妇女找上门来，举报一伙拐卖犯罪团伙；
再后来，又有几个穷凶极恶的汉子绑架了韩国强和楚玲，对他们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虽然最后查明，那几个汉子与拐卖团伙是一伙的。
可众人还是弄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找韩国强报仇。
明明韩国强根本不认识他们。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作恶多端的罪犯，竟然全部惨死。
据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妇女以及楚玲的供词来看，是有一位英雄救了她们，并杀死了那些罪犯。
可那位英雄究竟长什么模样，却没有人说得清楚。
这件事就此成了一桩悬案。
案子太过复杂，派出所那几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于是领导向县里说明了情况，上面便派来几位公安特派员协助侦查。
可调查了半个月，依旧没有查到半点头绪。
那位所谓的英雄同志，就这样活生生地消失了。
派出所里，萧景耀冷着一张脸，吩咐道：
“你们继续盯着镇上那些回去的妇女同志，还有楚知青那边，说不定那个人还会再出现。”
旁边一名年轻公安有些不解地问：
“队长，那些罪犯都死了，我们何必还浪费时间去找那个英雄，直接回去复命不就行了？”
另一个人也点头道：
“是啊，我觉得那人做得没错，他虽然杀了人，可杀的都是畜生！”
“住嘴，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
萧景耀那张英俊的脸上覆着寒意，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无论是谁，都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的生命。若对方犯罪，自有法律去制裁。要是人人都像这个人一样草菅人命，那国家岂不是乱了套？看看你们身上穿的这身制服，再听听自己刚才说的话，不觉得羞愧吗！”
这番话一出，所有人都惭愧地低下了头。
虽然大家心里都觉得那位英雄做得对，可站在公职人员的角度来看，这位所谓的英雄确实做得太过离谱。
一下子杀了将近二十个人，这可是大案，难怪队长会发火。
见众人都不说话了，萧景耀的声音也缓和了几分：
“行了，都去忙吧，有什么情况要及时汇报，不要单独行动。”
众人齐声应道：
“是，队长！”
——
这边公安同志还在拼命调查，那边韩国强已经出院了。
他的生命力也真是顽强。
不过二十来天，就能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如今竟然还能下床走路。
见他精神看起来不错，又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医生便同意了他出院。
大队长带着老李头赶着牛车来卫生院接人。
两边一打照面，大队长都愣住了。
短短二十来天，韩国强和楚玲都像是换了个人。
原先的韩国强阳刚健壮，浑身都是筋肉，看着就十分硬朗。
可如今的他瘦得不成样子，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
他的眼神阴鸷，眼底一片青黑，看谁都透着不耐烦。
和从前那个憨厚开朗的乡下汉子，完全判若两人。
再看楚玲。
她从前是娇滴滴、打扮精致的漂亮知青，如今却邋遢狼狈，脸色惨白得像鬼，早已不复往日容颜。
想到这两人身上发生的一切，大队长不由叹息：
“走吧，咱们早点赶回去，你们坐牛车上好好歇歇。”
“嗯。”
韩国强连招呼都没打，直接爬上了牛车。
楚玲也跟着爬了上去，只是动作格外小心，像是在害怕什么。
“坐过来点。”韩国强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楚玲吓得一哆嗦，乖乖挪了过去。
这些天，她一直留在县医院照顾韩国强。
刚开始还好，韩国强一直沉浸在失去命根子的痛苦里，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可十来天后，他恢复了行动能力，便开始折磨她。
不仅对她打骂，还时常压着她做那种事。
可他那东西早就没了，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每到这时，韩国强就会狠狠咬住她的脖颈，骂她是被人玩过的破烂货。
楚玲委屈得要死，却也只能死死捂住嘴，呜呜咽咽地哭。
没有人能帮她。
家里早已知道她的情况，发来电报，直接与她断绝了关系。
她无处可去，只能暂时留在韩家。
若实在熬不住，再找机会求大队长帮忙吧。
正这样想着，韩国强忽然朝她逼近。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脖颈上，像一条毒蛇缓缓缠了上来：
“别想着跑，回去好好伺候我，不然我就把你杀了张莲的事告诉所有人。”
楚玲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你……你在说什么？”
直到此刻，楚玲才猛地明白过来。
她的国强哥，并不像记忆里那样善良淳朴。
她好像……招惹上了一个恶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