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শি অধ্যায়: অনুকূল স্রোতে নৌকা ভাসানো
我本来就不惧那邪物，只是顾着林淼，才不愿与它正面冲突。可那位林大叔，竟对林淼没有半分父女之情。
那我还顾什么？
更何况，我不想今日亲眼见到的惊恐，哪一天也出现在林淼面前。
虽说不知这位林大叔究竟什么来路，但显然在他眼里，那些残破的图纸，远比林淼重要得多。
我这一掌拍在邪物额上，却只觉掌下骤然一空。那张没皮没脸的东西低声咒骂了一句，骂的正是“卑鄙小人”。
骂完，便仰面倒了下去。
只是等它倒在地上时，已不再是那没皮没脸的怪物，而成了一个纸扎的小人儿。
我赶忙过去拾起一看，这纸人扎得极为仓促，似乎只是用黄表纸勉强折出个轮廓，连作骨架的竹竿都没有，拿在手里轻飘飘的。
虽说纸人脸上没画五官，身上却密密麻麻画了不少符咒。
见了这些符咒，我顿时一阵恼火，那定魂符八成是没起作用，竟让这邪物逃了。
意识到事情不妙，我赶紧出了这座老院子，跑回杂耍班子附近找人，可转了大半天，也没见到李千五和林淼。
这会儿天已彻底黑透，我心里着急，寻了许久不见那二人，只得先回旅馆看看。
结果一进旅馆门，就见李千五和林淼正坐在旁边饭桌上吃饭。
见我回来，李千五便装模作样地问我跑哪儿去了。我说人太多，走散了，找了他俩半天。
和李千五搭了几句，我又偷偷瞄了林淼两眼，见这姑娘没什么异样，这才稍稍安心。
不过还是得提防着那个林大叔来找林淼，所以饭后，我让李千五再去开一间房，把林淼带回屋里，反锁了门。
林淼这时看着心情似乎恢复了些，可仍有些怔怔的。见我锁门，她顿时有点紧张，问我：“你干嘛？”
我从兜里摸出朱砂，低声对她说：“我怕那狐妖来找你麻烦，给你画个护身符。”
“找我麻烦？”林淼还是有些发愣。
“嗯，你别管了，反正就是个护身符，你赶紧把衣服脱了。”我点点头，急不可耐地说。
林淼傻乎乎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回过神来，问我：“画护身符为什么要脱衣服？”
“呃……”我想了想，小声说，“因为画在身上更管用。”
“真的？”林淼似乎不大相信。
我赶紧点头。
见我一脸正经，林淼狐疑了片刻，还是转过身一边解扣子一边问我：“往哪儿画？”
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说背上就行。
然后，眼看着林淼把衣裳往下拽了拽，露出半个后背给我看，问我：“这样行了吧？”
我望着她那光滑的后背，一阵头脑发热，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小周？”林淼的身子轻轻一颤。
“呃，我摸摸看画在哪儿合适。”我心虚地回了一句，手顿了一下，还是趁机多滑了几下。
直到林淼又叫我，语气里已带了些恼意，我这才赶紧停手。可我并没用朱砂，而是咬破手指，指尖在她背上停了一会儿，写下了我的名字。
反正血本就辟邪，写什么都一样。
写完后，把血迹吹干，我便拽上她的衣服，说好了。
林淼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问我画了什么，说怎么感觉像写了个字。
我含糊了两句，她也就没再追问。
其实，我是想在她屋里睡下的，可跟林淼商量了半天，这姑娘大概是想岔了，一个劲儿说不行，最后硬是把我推出了门。
那一晚，我躺在林淼隔壁的房间里，也一直睡得不踏实，可整宿都没出什么动静。到了早晨，我见林淼脸色尚可，似乎昨夜睡得不错，这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吃过早饭，我便想回大梁村，琢磨着可以从林二叔身上下手，查一查这桩事。
可我们仨刚出旅店门口，街上就围过来一群人。
这些人都穿着黑色盘扣布褂，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随后便从人群后面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
他身边还跟着那个穿黑斗篷的老妖婆，只是这会儿那老妖婆已恢复成三十来岁的模样，可头发仍旧全白。
见我看她，那老妖婆恶狠狠地瞪了我两眼。
我见她不过是瞪我，也没把她放在眼里，转而去打量那老男人。
那老男人长得肥头大耳，矮胖身材，挺着个大肚子，穿得倒是十分气派，就是脸色不太好。见我看他，便直接开口，要我把张兵交出来。
我一听这人是来找张兵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心说那小子压在老街磨盘底下，早都碾成血糊糊了，我上哪儿给你交人去？
李千五不知道里头的事，还跟这些人顶撞，说他们这是贼喊捉贼，人都救走了，还在这里添乱，分明就是成心找事。
结果人家还真就是来找事的，一群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按住我们仨，就要往路边的小汽车里塞。
林淼在这儿，对方又人多势众，我琢磨着这事儿也不是不能解释，反正张兵也不是我杀的，可有关林大叔的事，绝不能当着林淼的面说出来。
而且，这个穿黑斗篷的老妖婆，必定和林大叔有关，因为她和林大叔一样，都是为了那批图纸而来。
心里这么一盘算，我干脆顺水推舟上了车，跟那老男人说，我知道张兵在哪儿，但你得先把我朋友放了，好让他们去把张兵带来。
大概是觉得我还在他手里，掀不起什么风浪，这老男人想了想，便把李千五和林淼都放了。
我赶紧朝李千五招手，把这家伙叫过来，低声耳语了几句。
让他立刻带林淼去牙儿山找小老舅。
要是林淼不肯去，就打晕了带走，千万不能让她回林家庄。
李千五点点头，似乎还有些不放心我，正要问我去哪儿找张兵，就被那些人扯到了一边。那老男人便说，有话放到明面上说，别嘀嘀咕咕的。
我看了李千五一眼，说该嘀咕的都嘀咕完了，让他给李千五留个地址，就可以走了，待会儿李千五自然会把张兵送来。
老男人见我说得煞有介事，也没多想，留了地址，便带我走了。
林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追了两步，却还是被李千五拦了回去。
我回头看了看，也没吭声。
那老男人把我带到县城外一处大宅里，让人把我捆上绳子，就在前厅里等着。
左等右等，李千五也没来，我心里就有些发虚了。
这时，我听见那老妖婆对老男人说：“张老板，这小子肯定是在骗您，这会儿张兵很可能已经被害了，您可不能放过这小子。”
“你闭嘴！老子花钱雇你来干嘛的？我儿子要是死了，你他娘也别活了！”这位张老板一听老妖婆说张兵可能死了，顿时火冒三丈，对着她就是一通唾沫横飞地怒吼。
霎时间，那老妖婆脸色也难看起来，阴狠地瞪了老男人一眼，倒也不再吭声了。
我看看这二人，便对那老男人说：“这老妖婆可没说错，您儿子确实已经被害了。”
“你说啥？”老男人猛地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你再说一遍！”
我还是那句话：“张兵已经死了，但不是我杀的。我只是见到了他的尸体。若您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我倒是可以招他的魂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