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শি অধ্যায়: এরা সবই বোকা!
齐景沉着脸走进大堂,顺手捡起自己扔向朱高燧的椅子,一下一下抽在朱高燧身上,厉声喝道:“朱高燧,你胆子倒是不小,连我的女人也敢动,你真以为我齐景是泥捏的不成!”
“齐将军,我错了,我错了,您饶了我吧!”朱高燧感受到了齐景身上的杀意,骨头断裂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开口求饶。
可朱高燧的求饶,并没有让齐景手上的动作慢下半分。齐景是真的怒了,自己还没如何,竟有人敢来调戏自己的女人,这口气如何能轻易咽下。
关键时刻,离断救了朱高燧一命。
刘全万万不敢拦齐景,说实话,他也根本没打算拦。若齐景真要把朱高燧打死,刘全也不会拦的。可离断就不一样了,他不是刘全那种对齐景死心塌地的二愣子。若齐景真把朱高燧给弄死了,那可就背上一个弑弟的恶名,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齐景,差不多得了!”离断上前,一把抢过齐景手里只剩椅背的残椅。齐景下手之狠,连他都不由皱起眉头。那椅子都被打得粉碎,他怜悯地看了一眼烂泥一般的朱高燧,皱眉说道:“刘全,送到东宫去,正好李铃医先生在宫中,让他出手治一治。”
刘全闻言看了看齐景依旧难看的脸色,见齐景点了点头,这才挥手让几个仆役抬着那条死狗似的朱高燧走了。
仆役们满脸厌恶地抬着朱高燧。夫人一向性子和善,对齐府的下人也极好;刘管家虽然严厉些,却从不无故责罚旁人。老爷的名声本就响亮,虽说最近倒霉了些,也不至于就家破人亡。可这货竟敢跑来调戏夫人,打死都是活该!
离断见刘全得了齐景首肯才肯把朱高燧抬下去,捏着鼻子没好气地说道:“哎呦,瞧瞧,瞧瞧,多忠心啊。一个个都盼着你的脑袋挂在城门口,然后挨个儿给你陪葬,最后再谱写一段千古佳话!”
“少来这些恶心人的花样,有屁就放,没屁就滚!”齐景心情极坏。今日之事,给他敲响了一个沉重的警钟。那就是秦绾兮、齐子期,还有自己属下家眷的安危。自己的属下,齐景倒不担心,都是刀口舔血的人,历经艰难困苦、受些委屈也算应当;可这些家眷,没有道理跟着吃这样的苦。
秦绾兮擦了擦眼泪,上前握住齐景的手。齐景勉强对她笑了笑,转而对离断问道:“鬼力赤是谁?听说他派使者来了?”
“鬼力赤杀了原先的大汗坤帖木儿,自己登基做了大汗。前几日他的使者来了,想与大明修好。”
齐景闻言沉思片刻。鬼力赤是蒙古的大汗,虽然也速迭儿早已废去北元国号,改称蒙古,但北元残余势力在蒙古依旧有着极大影响,黄金家族仍颇具威望。
“敌我未明,须得谨慎。”
“所以,陛下就拿这个当由头把你放了,虎头蛇尾,放个屁只闻声不见味儿啊!”离断看着齐景拿回来的圣旨,指着上面说道,“陛下这算是向你低头了?!”
齐景撇了撇嘴:“你还有别的事没有?没事别妨碍我过二人世界。”
“当然有事。脱鲁忽察尔最近很是活跃,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真打算把大宁给他?”
“没错啊,我是想把大宁给他,可陛下没同意啊!”
离断愣了一下,望着齐景道:“合着,你一开始就是在耍他?”
“没有啊,我确实想把大宁给他,可大宁是陛下的。陛下不同意,我也没办法。”齐景耸了耸肩,牵着秦绾兮的手,绕过离断向内院走去。
离断忽然失笑。亏自己还好一阵担心,原来是白担心了。真正该担心的,是脱鲁忽察尔那个傻子才对。
——
陈云带着一队长龙般的车马来到了大宁一带。除了十几车金银财宝,还带来了五百名朝阳堂弟子,持着齐景的信物,拜见了泰宁卫的指挥与指挥同知阿扎施里、塔宾帖木儿,随后又当着他们二人的面,将车上的金银礼物送到了朵颜卫的驻地。
阿扎施里当即就不高兴了,用带着口臭的嘴说道:“为何没有我们泰宁卫的?”
陈云闻言故作惊讶:“你们不是一家的吗?脱鲁忽察尔将军当时说,把东西都放到朵颜卫那里去。我只是奉命行事,这就要走了!”
说罢,陈云作势便要离开。塔宾帖木儿看了一眼陈云身后精神抖擞的朝阳堂弟子,眼珠一转,说道:“我的朋友,舟车劳顿,不如歇上一夜再走,也好让我们尽地主之谊!”
陈云沉吟一声:“也罢,就整顿一夜。石头,让兄弟们披甲,我们歇一晚再走!”
“诺!”那个被唤作石头的,正是站在陈云身后的朝阳堂弟子,答应一声便出门去安排。
“我的朋友,这里很安全,不必披甲的。”
“这是我们的军令,宿营必须披甲,以防突发之事,并非顾忌什么。”陈云笑着解释。
阿扎施里点点头,掀开蒙古包走了出去,顿时眼前一亮。这还是方才那五百个押送东西的人吗?
纯黑色的轻甲加身,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陈云略带鄙夷地看了看惊愕不已的阿扎施里和塔宾帖木儿,这就震住了?要是见了特战队的装束,眼珠子还不得掉下来。
特战队的黑色轻甲几乎密不透缝,而且皆以最好的百炼钢打造,寻常刀剑很难在上面留下痕迹。那不甚成熟的淬硬工艺所遗留的缺陷,也被工匠们精巧的手工弥补得极好。
而普通朝阳堂弟子的铠甲,则都没有经过淬硬处理,坚固程度也远不及特战队的甲胄。
陈云记得,离断先生曾问公子,为何只打造轻甲,而不打造重甲,重甲对士兵的保护不是更大吗。那时公子答道,秦卒也不过是布衣轻甲,却仍能横扫六国,可见铠甲与战争胜负之间,关系并不算大。
阿扎施里的蒙古包里,烛火燃了一整夜,塔宾帖木儿也在其中。
“阿扎,朵颜卫已经把东西分完了,我们什么都没有,海撒男答奚的福余卫也半分没捞着。”
“塔宾,朵颜卫很强吗?”
“若泰宁卫与福余卫联合,再加上齐景那五百人,可以一试!”
阿扎施里眼中凶光一闪,说道:“塔宾,把海撒请来!”脱鲁忽察尔,别怪我心狠手辣。你做了这么多年的老大,也该让我们喝口汤了!
陈云听到石头回报,说塔宾派人去了福余卫,冷笑一声。连这种程度的挑拨离间都信,朵颜三卫当真都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