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রাশি অধ্যায়: কী যেন ভুলে গেছে
最后一次劝进匆匆收场，杨子荣也没有像前两次那样滔滔不绝地讲一堆大道理，因为大家都知道，登位的时机已经成熟。
临走之前，齐景郑重对杨子荣说道：“我这杯茶价值万两白银，杨大人将来发迹了，可千万别忘了还我银子。”
杨子荣闻言立刻正色道：“齐将军此言差矣，我等同朝为官，这等情分，岂是区区万两白银所能相比的？便是万两黄金，也不足以尽述你我之间的情谊！”
这话一出，武将们无不露出鄙夷之色。为了赖账，杨子荣也真是拼了。就连文官们也悄悄离他远了些，显出自己绝不愿与这等无耻之人为伍的决心。
齐景神秘一笑，转身揽着朱高煦的肩膀，冲朱高炽挥了挥手，便摇摇晃晃出了奉天门。朱高炽气得牙根发痒，却也无可奈何。他爹就要登位了，自己如今已是名正言顺的太子，眼下根本脱不开身。
纪纲看出朱高炽心中不快，小跑两步跟了上去，低声说道：“殿下，属下觉得齐将军与郡王来往过密……”
话还没说完，朱高炽便皱着眉停下脚步，盯着纪纲道：“你不过是我爹养的一条狗，什么时候轮得到狗来议论主人了？”
纪纲闻言一惊，正要分辩，朱高炽却不给他机会：“来人，把他拖下去打三十大板，不许徇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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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景和朱高煦勾肩搭背出了奉天门，翻身上马便直奔齐府。
朱高煦的新府邸，已经定在齐府对面，秦府旧址。
为此朱高煦又和齐景狠狠干了一架，原因无他，只因齐景认定那是秦绾兮的产业，朱高煦理应付钱；朱高煦却说秦绾兮已经答应了，自己不必再向齐景出钱。于是两人又打成一团。
就为这点事，两人还闹到了朱棣面前。朱高煦对着朱棣痛斥齐景狮子大开口，齐景则向朱棣抱怨朱高煦连一万两银子都不肯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朱棣头都大了，实在没法子，还是老一套：先把两人痛骂一顿，然后自己掏腰包出了一万两银子，给朱高煦建府邸。
得了结果，两人出门后仍互相看不顺眼。等离了皇宫范围，两个头挨头嘀咕起来。
从朱棣那儿讹来的一万两银子，再凑一凑，正好还能给朱高炽再起一座府邸。这样三座府邸一打通，那可真是快活得很。
朱高炽早就知道这件事，不过他可没打算告诉朱棣，怎么也得等府邸建成之后再说，不然三人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齐景和朱高煦赶回齐府，就看见无数工匠在秦府里来回穿梭。
上次那场大火已经把秦府烧得七七八八，只剩四面围墙。这回要改建，刘全大笔一挥，全拆了重建！
齐景和朱高煦捂着鼻子走进秦府工地，满天飞灰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刘全，你是傻了吗，这么大的灰也不知道洒点水？”朱高煦咆哮道。
“景子，你看我把这边建好，再把高炽的府邸建在咱们两个府邸旁边，正好咱们三能围成一个半圆，然后把里面打通，住起来肯定比皇宫还舒服。”
“想法倒不错，可咱们手头的钱不够。要是再从你爹那儿抠，恐怕他就会发现了。就算钱够了，那些文官会不会拿这事当把柄来弹劾咱们？”
“你还怕他们弹劾？”
“我怕他们唠叨。一天到晚跟蚊子似的在耳边嗡嗡，不疯也得傻。”
朱高煦闻言脸色一垮，正要说话，刘全已匆匆跑来，喘着气道：“公子，工匠们发现了一个地窖。”
地窖？
齐景皱了皱眉。六扇门的人不是已经搜查过一遍了吗，怎么还会发现地窖？
齐景和朱高煦对视一眼，跟着刘全去了发现之处。
到了地方，齐景才明白为何先前搜查时没有发现，因为这地窖实在太深了。工人们本来是要埋地基的，一不小心才挖到这儿来。你说说，这得有多深。
叫人打开地窖后，齐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旁边朱高煦的眼睛都瞪圆了——里头竟全是白花花的银子。让下面的工人抛上一块来，齐景仔细一看，竟然还瞧见了至正二十一年的字样。
齐景眼睛一亮，这恐怕就是前朝末年白莲教的家底了。看来这秦老太婆，果然不是寻常人物！
“刘全，带人把这里围起来，把地窖里的东西全都搬到齐府，一件也不许落下，然后把地窖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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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过秦绾兮，她根本不知道秦府底下竟还藏着一个前朝末年的地窖，不过眼下不是追究的时候。今天是朱棣登位的大日子，必须慎重对待。
齐景今天穿了一身明光铠，因为这身最好看，最亮眼，亮得能把人眼睛都晃瞎。
天还没亮，齐景就起了床，随后整个齐府也都跟着起了。今天可是皇帝登位的日子，稍有差池，怕是要掉脑袋的。
当然，齐景不会掉脑袋，可要是被朱棣喷一脸口水，也着实不好受。
秦绾兮进门时，看见齐景正站在铜镜前笨拙地往身上套明光铠，不由轻笑一声，走上前去，抬手便很是利落地替他把臂甲套好了。
齐景尴尬地笑了笑。这东西他折腾了半天也没套上，秦绾兮却一下就弄妥了。
“绾兮，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秦绾兮笑着说道：“今天是大日子，我怕你一个人弄不好。”
“确实弄不好，穿衣服对我来说，难度太大了。”
“人人都说我嫁了个好男人，他们却不知道，这个好男人连衣服都不会穿。”
齐景嘿嘿一笑，张开双臂任由秦绾兮摆弄。不多时，铠甲便穿戴整齐了。又接过头盔戴上，把下巴下的带子系好，齐景骚包地摆了个姿势，随即在秦绾兮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大笑着出了房门。
朱高煦早就在大堂里等着了，他也穿着一身明光铠。齐景脸上一抽：“不会今天武将们都穿这个吧！”
朱高煦闻言撇了撇嘴：“今天就咱们两个穿明光铠，其他人不许穿。”
“为什么？”
“文官们商量出来的结果。”
齐景闻言皱了皱眉。自古文武分立，战时尚可混同，可一旦战事结束，矛盾冲突便会骤然加剧。如今就开始防着，未免也太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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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的登位大典，虽说仓促，却一点也不简陋。拜谒过先帝之后，朱棣便要昭告天地，正式登位称帝了。
齐景站在武将首位，下面便是张辅；朱高煦则与朱高炽并肩站在一处。
几名威武的校尉抬来一张龙椅，放在东前方，面朝南方；冕服则摆在龙椅前的案上。一切都很顺利，可齐景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自己忘了什么。
杨子荣清了清嗓子，正要请朱棣登上宝座，忽听南边一声清喝：“慢着！”
齐景闻声回头，心中暗叫不好。他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了！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