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পঞ্চ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কল্পনা উপস্থাপনা (দ্বিতীয় পর্ব)

奉天研究所无论是台上的汇报人员，还是台下的同行，对于被说成抄袭F16这种极大的侮辱，正常情况下绝对无法忍受。但现在关系到一大笔资金的落实，加上对方是外国投资者，只能忍了。

就当什么也没听见，厚着脸皮继续在台上讲述自己的方案。

“我们的新机在气动布局上与美制F16有些相似，但我们的新机是从歼七发展而来。现在的气动布局我们已经研究多年，与F16相像完全是巧合。这也正好说明新机的气动性能优良，而且新机以后还能完全替代巴基斯坦方面的F16双座教练机，在训练三代机飞行员时，绝对超过了巴方要求的百分之五十。”

竟然还说这个项目是从歼七发展而来的，怎么可能？马达德实在听不下去，对旁边的聂丽说道：“这个新机项目明显无法训练歼七飞行员，我们要它有何用？这个方案我看还是直接不用汇报了，听下一个吧。”

聂丽没想到巴基斯坦方面会这么直接，才开始不到半小时就要把这个项目淘汰，这奉天研究所到底在干什么？

本来还想劝马达德多听听，但旁边的苏尔坦亲王听到巴基斯坦不需要这样的飞机，自然也就不需要了。现在沙特出资这个项目最主要是为了后续大项目做铺垫，所以这个项目在性能上的要求主要还是以巴基斯坦的需求为重。

苏尔坦亲王点头支持马达德的意见，同时说道：“是的，我们不需要这样的双座战斗机，我们需要的是教练机，还是别再浪费大家时间听这个了。”

看到出资的外方都对方案不满，自然没必要继续，便站起来向聂帅说明情况。

“父亲，外方对这个方案很不满意，他们认为奉天研究所的方案无法训练歼七飞行员，所以要求直接进入下一个方案汇报。”

听到外方对项目不满，这下麻烦了，尤其是航空部的那些官老爷们。他们对奉天研究所的方案很满意，对于奉天设计所的小算盘这些人自然心知肚明，十号工程的人哪个不知道，互相一联系就明白了，本来还很赞赏奉天研究所的机智，没想到外方不买账，这下就难办了。

航空部的部长隔着好几个人伸头过去，想劝说苏尔坦和马达德二人。

“两位还是听完这个方案吧，我们觉得这个方案不错，以后甚至可以改成战斗机，替代F16也不是不可能。”

替代F16这样的想法巴基斯坦完全没有，沙特更不会要这东西，人家不差钱，人家的主力战斗机讲求性能，F16这级别沙特根本不看得上。沙特要的是双发机，单发战斗机看不上，后来沙特服役的都是台风、狂风、F15这样的大家伙。

马达德听了官僚的意思，立刻坚定地表示：

“不不，贵方执意选择这款战机我们绝对不会投资。我们国内已决定继续采购新的F16，未来主力作战飞机就是F16。”

航空部的劝说官员继续看着苏尔坦亲王，希望能得到沙特投资。即便没有巴基斯坦的1.5亿美元，能有沙特的3亿美元也行。

看到这位官员满脸期待，苏尔坦亲王淡定说道：“你们先说服巴基斯坦方面，我们也是巴基斯坦叫来投资的。”

听了这话，终于明白了，这还能说什么？明显这个项目奉天研究所没希望了，现在就看0011基地了。虽然相比奉天所，0011基地在航空部眼中不入流，但能把资金留住就是好事，所以还是看0011基地的表现吧。

无奈之下只得回到原位，向台上汇报项目方案的奉天所挥手，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

在台上汇报方案，自然对台下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更别说第一排的动作了，甚至还能勉强听到外方的谈话。

知道外方可能不看好这个项目，但没想到现在连听都不听。当看到最支持自己的航空部高层都让自己下台，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是欲哭无泪。这两年真是流年不利，连续两个项目竞标失败，研究所就靠这歼八今后怎么办？

看到台上还发愣，连聂帅也看不下去，项目竞标失败就失败了嘛，赖着不走是什么意思？

“台上的同志，既然外方对你们方案不满意，就下来吧，好好反思，现在还有其他方案要汇报。”

台上发愣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想到项目失败后回所里的后果，自然浑浑噩噩地走下台去。

看到奉天所方案刚开始就被砍，基地一行人高兴之余也有些担心，奉天所这么快就被淘汰，基地的两个方案又将如何？

杨辉倒没担心自己要汇报的两个方案，实际上他心里正感慨奉天所的“执着”，没错，就是执着。

奉天所的歼13项目被叫停，随后国家又启动了十号工程。在十号工程中，其他设计所纷纷拿出自己的“老药”装上新瓶，自然奉天设计所也不例外。

洪都拿出了基于歼13停产后强6升级改进方案；0611拿出了鸭式气动布局，这在做歼九时已有研究；奉天所则拿出了基于歼13的气动改进方案。

歼13这种常规布局怎么可能出奇制胜？还和F16的气动、大小差不多，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气动和大小都相同，要想胜过F16这种典型三代机，就看看国内基础工业水平，不知奉天所哪来的勇气。

更重要的是，在十号工程初期，即1982年奉天所项目不被看好时，奉天所不去反思哪里出了问题，现在还执着想借尸还魂继续，这显然不可能。巴基斯坦有高级材料、技术、发动机制造的F16，谁会要你的次等材料、技术、发动机做的次等品？

想了这么多，想说明的是：奉天所生错了地方，他们这种中规中矩的设计很难在共和国这个工业偏科生的环境里有所作为。

轮到杨辉代表基地汇报设计方案，杨辉带着演示资料走在前面，后面的所长一手拿着一个模型向前走。

白所长把演示模型放到前排的聂帅和外方苏尔坦面前，说明这是基地的设计方案模型，然后转身离开，还不忘给了杨辉一个坚定的眼神鼓励。

坐在一旁的聂丽最为惊讶，最初看到项目汇报人名单时没想到会是这个年轻人，虽然名字相似，但没想到0011基地竟派出这么有魄力的年轻科研人员来汇报。这会是自己见过的那个小家伙吗？

她小声问聂帅：“父亲，这个年轻人真的……真的是李叔叔收养的那个杨辉吗？”

正料到她会问，聂帅笑道：“没错，就是他。我来时看过他的资料，总设计师叫我来时还特意提过他，说这个杨辉很有意思。我看了资料，果然是他，资料对得上号。你也可以问你们科工委的杨副主任。”

显然聂帅对杨辉的个人资料很清楚，说起来杨辉小时候，也就是八九岁时见过聂帅。后来老爷子年岁大了，连秘书都做不了了，自然退休。后来聂帅又遭迫害，就更没见过杨辉了。

听父亲确认台上正是当年的杨辉，聂丽对十多年后的杨辉产生兴趣：能这么年轻就受单位重视，分配如此重要的工作，想必很有意思。她当下不再多言，准备听杨辉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