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শি অধ্যায়: উড্ডয়ন
尽管谈判的过程并不规范，但最关键的合同签订却没有被忘记，双方潇洒地签下姓名，至此，协议正式生效。
“很好，那么从现在起，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希望我们各自把工作做好，携手把航模事业做大，为广大航模爱好者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听了谢连发的话，玛拉站起身来，含笑点头，伸出手与他相握。握手之间，谢连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过去在国内，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第一次与年轻女性握手，原来竟是这种感觉。
“好的，谢先生，请放心，我回去就着手进行航模前期宣传，尽快在意大利打开局面，把我这边的工作做好。”
“好，只要订单一到，我们立刻安排发货。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提前订下两架，这样下单后就不用等待了。”
玛拉略一思索，试探着问谢连发。
“你们到时候离开巴黎，能不能先把你们正在使用的两架航模借给我？我带回意大利去做宣传。”
借调这两架航模？这倒是个问题，具体还得几个人商量一下再说。
“这样吧，你跟我来，我去征求一下其他人的意见，顺便也带你认识一下我们公司的其他人。”
因为是在郊外的航模爱好者庄园里谈判，要找到杨辉和吴老并不难，而且他们两人的意见也确实需要征询。谢连发很快就找到了杨辉和吴老，把玛拉的想法说了出来，打算一起商量一下，看看怎样安排更合适。
“吴老，杨组，我这边都谈妥了。现在玛拉想把我们现有的这两架航模带到意大利去做宣传。”
跟着谢连发出来的玛拉看见了杨辉他们几人，也就明白这大概是这家航模公司的另外几位负责人，于是又把自己的想法对杨辉他们说了一遍。
“嗯，我打算把这两架航模带回意大利去做表演，宣传这个航模。不然没有实物，我宣传起来还是很困难的。”
听完这个问题，杨辉也在考虑是不是该把这架航模留下来。仔细想了想，觉得留下来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位玛拉小姐显然也不会玩这种航模，她带到意大利去其实也没什么用。
“留下来不是不可以，可你会喷气式动力航模吗？除非你继续在这边把航模飞行学会了，带着它回意大利，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这个问题难不住玛拉。不会，那就学好了，学习驾驶喷气式航模是必须的。
“这个没问题，我可以花时间学习这架航模的飞行，学会了再回意大利。”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既然对方都表态了，学不会就不回意大利，如此有诚意，那就把航模留下吧，反正带回去也没什么大用。
和吴老商量了一下，大家都表示可以。反正巴黎已经留下一架了，也不在乎再留下一架。
杨辉当场宣布：“那好，我们就留下一架航模，两架就别想了，还有一架会留在巴黎，这件事早就决定好了。”
留在巴黎的那一架，是留给巴黎这边售后使用的。这位年轻人提出了分期付款的想法，所长便爽快地答应了，毕竟也是合作对象，照顾一下还是可以的。
一架两架都行，玛拉当然立刻同意了。有一架先用着就够了，等以后有钱了，还可以再花些钱把这架航模直接买下来。
“那就好，我这就开始学习，一定尽快学会，赶回意大利开始工作。”
她拿起最后一本飞行手册，默默离开，走到一旁慢慢啃起了手册。
……
回到小旅馆时，所长早已把订机票的任务办妥了，现在已经可以开始准备回国倒计时。
“好了，回程机票已经订好，后天下午的航班，还是那架伊尔六二。我特意选了靠前的位置，这样噪音会小得多。”
坐过一次这种尾吊发动机的伊尔六二，所长显然已经坐出经验了，直接订了前排座位。
杨辉略一盘算，后天的航班时间没有问题，明天就能把最初的几名学员训练完毕，留下火种，伟大的航模事业也就值得期待了。
“没问题，我们明天就能把所有项目教授完毕，肯定会有合格的飞手。等我们回国，就能尽快把教练机项目落实下去。”
果然，第二天的考核中，有四位航模飞手顺利过关，算是可以正式毕业了。随着他们毕业，身份也将由学员华丽地转变为教员。
作为这批学生的教练，杨辉当然要勉励几句。毕业典礼上不说几句是不行的，这一点中外都一样。
“好了，你们四个是训练最刻苦的，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你们已经正式合格，希望你们以后做航模教练时，也能像现在这样出色。”
简短地说了几句，又交代了后续工作的注意事项，天色已晚，便打道回小旅馆。
这已经是巴黎的最后一天了。看着航展现场，一些参展公司已经陆陆续续离开，不用说，必定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航空航天制造业就是这样，一旦订单断了，生产线就难以继续维持。生产线一停，若没有别的营生，又得不到政府扶持，那就只能准备关门大吉。
细想起来，杨辉反倒越想越高兴：管你外国公司关门不关门，早一点关门，就早一点另谋生路。等到共和国的航空制造业真正崛起的时候，恐怕关门的还会更多。这就是命，是他重生之后，那些西方公司注定要承受的命运。
整个航展期间，杨辉他们一共售出了首批五十套航模，收入四百万美元；另外还有一些真正的动手爱好者购买了部分发动机。
涡喷发动机是喷气式航模的核心技术，自然也被杨辉卖出了高价：每台两万美元。
在原来的历史中，九三年法国推出第一款航模级涡喷时，每台也是好几万美元；如今两万美元一台，已经算得上是良心价了。
累计下来，单独出售的发动机接近八十台，又是一百六十万美元，加上航模的四百万美元，总计五百六十万美元。
不过航空产品附加值高，进口关税自然也高，加上这时候共和国还不是关贸总协定成员国，一共被征收了近二十万美元关税，最后还剩五百四十万美元。即便如此，航模项目依然是大赚。
唯一能够自由安排时间的，是最后一天的中午。可大家却不约而同地奔向了巴黎的图书馆。口袋里揣着出国补贴剩下的一点外汇，如今正是该花出去的时候。杨辉、白所长、杨月、吴老自然是直奔航空工业类书籍的书架而去。
唯有另外两个异类，谢连发听了杨辉的建议，又带着吴老带来的那名年轻人，一起跑向经济外贸管理类书架。看来这家伙是真打算去外贸公司了。
到了约定时间出来时，每个人都怀抱着几本自己视若珍宝的书。这，才是每个人巴黎之行最大的收获，也是八十年代那些真正搞技术的狂人出国后省吃俭用的真正原因。
杨辉对这些专业书籍的需求倒不算太大了，不过还是找到了一些中意的，多是关于计算机辅助设计的。如今的计算机辅助设计，与杨辉所知的相比，差距实在太大。
坐上飞机，随着巨大的伊尔六二腾空而起，杨辉再次望着后方不断远去的巴黎，甚至还能模糊看见航展现场。
“等着吧，八五年我们还会再见，到时候可就不会像这一次这样小打小闹了。我们一定会在展馆里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飞机进入高空转为平飞，只要不是遇到太强的气流，便不会感觉颠簸。于是大家都抱着各自的书继续钻研，这趟跨洲际航班还要飞上很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