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শি অধ্যায়: সত্যিই দামের দিক থেকে চড়া
抓住机会赶紧把公司整体介绍一遍，先来个大力推荐，再说别的。
“在此之前，我先介绍一下我们达索系统公司。我们原本是从达索母公司分出来的，最初只是专门为达索公司开发软件的设计团队。所以，我们的产品对航空制造业做过全面而特殊的优化，绝对是最适合你们这类航空企业的。”
介绍完公司的历史和特殊定位，真正的硬货也就该拿出来了。只有拿出实打实的产品，才好说明问题。
“从最基础的机械设计制造、飞机外形设计所用的卡蒂亚，到更深入的有限元分析软件、力学分析软件，我们都能提供整体解决方案。”
听着这位负责人一刻不停地自夸，杨辉也忍不住笑了。这位负责人可真有意思。
如今达索系统公司才刚从达索公司独立出来两年，就敢吹自己已经拥有完整产品线，真当自己是从东方国家来的、没见过世面不成。
眼下的达索系统公司，不过是靠卡蒂亚这一款软件撑门面，其他几款软件还算不上主流。比起后来那个强大的达索系统，现在的它远远不及；和别的工业软件供应商相比，也不过是个小娃娃。
这位达索负责人敢这么说，无非是想把整个系统工程一口吞下；自己没有的软件，就去买别家的，再转手卖给别人，活脱脱一个二道贩子。
既然这位负责人把脸都这么大方地递过来了，杨辉自然得轻轻拍上两下，算是给点教训。
“不对吧，贵公司现在就已经有完整产品线了？我们需要的有限元分析软件、力学分析软件、仿真软件，贵公司都有开发？”
有限元分析软件这东西，确实得靠软件分析才能发挥最大作用。上次钟建设就是用有限元分析的方法来分析离心叶轮，可没有软件，算起来就格外费劲。杨辉这次就是想看看哪里有不错的有限元分析软件，顺手引进几套，后面肯定大有用处。
这时候，那位负责人哪里还好意思继续吹下去。对方显然是个熟知国际工业软件的行家，还是老老实实为妙。
“在有限元分析软件方面，我们公司和美国航空航天局以及梅西公司有很好的合作关系。我们可以直接代为销售他们设计的那款软件。这是一款强大的有限元分析软件，开发历史悠久，经受了众多用户的检验。”
那款软件倒确实是个好东西。它早在六十年代中期就已开发出来，一直口碑极佳。许多大型公司都在使用它，后来甚至连它的计算结果都被当作标准，用来取代其他质量规范，可见其成功之处。
时间有限，杨辉不想和这位负责人继续绕圈子，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标。
“那就先算了，我们回头再自己看看别的有限元分析软件吧。还是谈谈贵公司的卡蒂亚软件，我们对这款软件比较感兴趣。”
对方既然已经说明来意，那就好，直接进入正题。
“贵方很有眼光，能看中我们的卡蒂亚。这款软件针对航空制造业做了非常好的优化，我们在设计时得到了达索的大力支持，甚至可以说，它就是一款专为航空制造业打造的三维造型软件……”
对方滔滔不绝，杨辉心里明白，卡蒂亚如今的强大已经初露端倪，也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听介绍了。
“这些我们都知道，直接说价格和售后服务吧，我们好做参考。”
“好。我们是专业软件，价格当然比较贵。一套软件二十万美元。”
二十万美元现在说起来，真不算太贵。眼下卡蒂亚还没有那么多模块，自然也就只有一些基础功能。后世按模块购买的方式，现在根本行不通，只能整体购入。后世的正版卡蒂亚动辄上百万，如今这个价格，真不算离谱。
杨辉按照后世的眼光看，自然觉得不贵；可所长就不一样了，这东西怎么就敢卖得这么贵？自己一架航模也不过八万美元而已，这一款软件就顶三架航模。若后面别的软件再采购齐全，这次五十架航模赚来的钱，恐怕都得赔进去。
“这么贵，简直是……杨辉，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看看再说。”
说完，所长便抬腿离开。杨辉虽然想解释一下，可眼下解释，所长恐怕也听不进去。反正今天这航展展厅，怕是得逛完一圈，所长才会接受这些软件竟然卖得这么高的事实。
于是也只能对那位热情的负责人表示歉意，跟上所长的脚步，一路慢慢看着各种设计软件。几乎把这些软件商都走了一遍之后，所长总算明白了。
他对身边的杨辉说：“这些软件卖得可真贵啊。看了这么多，还没有功能重复的，最后我们恐怕还是只能接受他们的高价。”
这话说得倒真没错。现在的三维造型、结构分析、力学分析软件，还有一两家会有重复；至于其他仿真分析软件，几乎就是一家独有，别无分号。
既然所长还在为这事纠结，那就再举个例子给他听。
“所长，其实这些软件敢卖这么贵，也是有原因的。它们就像我们的航模一样，受众不算多，可又是绝对需要的。它们和我们的航模差不多一个性质，都是明摆着要赚高利润的。”
杨辉拿航模来一举例，所长也就想通了。这次看来是真的非得挨一刀不可。
“唉，你说得有道理，看来我们也只能接受这个高价了。”
“也不能这么说。您往开了想，这实际上是整个行业的价格，我们也不算吃了亏，这些本来就是普遍价位。”
接受了这个事实的白所长，只能把洽谈的事交给杨辉。刚才一直是自己在喊贵，现在又回头去谈，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杨辉去更合适。
白所长先出了展馆，在外面等杨辉出来。杨辉也就一家一家地谈，当然也都只是先谈采购意向；最后这些还得回国报批，才能正式采购。
等把事情谈完、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杨辉走出展馆，与所长会合，回到小旅店，准备下午去训练那些航模飞手。
“杨辉，你谈得怎么样？说给我听听。”
所长既然问了，当然得汇报：“大概都问清楚了，价格也都是那些价，他们肯定不会降价。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我还拿到了各种软件的宣传资料。”
果然，杨辉手里拿着一些资料。东西太多不好拿，被他用绳子圈了起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好，有资料就好。到时候我们可以回去仔细研究，再问问国内那两家厂所的使用情况，然后综合考虑。”
听所长这么说也对，还是得考虑一下国内那两家的使用情况。最好能在功能相同的软件上使用同样的产品，这样以后交流起来也方便些。
再次来到巴黎郊区这处航模爱好者的聚集地，只见已经有好几架涂装各异的航模在空中飞行了。看来，训练进度很快，确实不错。
走近一看，地上已经搭起了好几个“座舱”，大约有七八个人正在进行飞行训练。原来谢连发他们几个，本来是负责寻找售后服务点合作的，如今也都在这里训练飞手了。
过去问明缘由，谢连发答道：“这事其实很简单。我直接去找那些购买拉航模的人打听，问他们愿不愿意和我们合作。其中有两个，分别来自英国和瑞典，他们都愿意和我们合作。”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两个售后点。至于原本预计中的意大利和西班牙两个售后，看来也不难办。这边售后的事进展倒是挺快。
“那这航模飞手培训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放单飞了？”
没想到这还是谢连发的主意。
“是的，这些航模飞手里确实还有不少人没过理论关，但也已经有几个通过了。我们就先开始训练他们，等他们训练完成后，先完成训练的这几个就当教练。”
航模爱好者本就是一个相当团结、很有互助精神的群体。像当教练、指导一下别的同行这种事，大多都愿意做。
再加上谢连发私下里也给了好处，这家伙还承诺，下一代航模研发出来后优先考虑他们，还会给些优惠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