ঊন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ভূত ধরা

শিয়ালের অভিশাপ নবম লেন 2932শব্দ 2026-03-20 02:57:30

小友?我故作茫然,四下里张望。

却听那老道又道:“贫道观小友骨相清奇,气度不凡,想来也是个热心肠的人,这顿饭钱,自然是日后有借有还的……”

骨相清奇?气度不凡?

我低头瞧了瞧自己,心里暗骂这老家伙,昨夜还说我浑身狐骚味儿,说我是狐狸精来着。

这会儿是酒醒后忘了,还是在这儿跟我装糊涂呢?

我心里盘算着,懒得理他,继续低头喝粥。

“小友不作声,那贫道便当小友应下了。”老道自顾自说着,像那早食摊上的伙计一样,要了一屉包子和一碗粥,说这钱记在我头上。

闻言,那伙计也知我俩是一前一后来的,明白并非同路,便扭头看向我。

我抬眼皮瞧了瞧,只说来碗粥便好,包子就不要了。

“诶……小友……”那老道腹中顿时咕噜噜一阵作响。

我便把剩下的两个包子推到他面前,说:“这里有,别浪费了。”

老道看了看我,似乎有些发怔,却也不嫌弃,道了声谢,便吃了起来。

我见他吃得安稳,也没再多说什么,到伙计那儿结了账,牵着小毛驴便要走。

却听这老道喊我,说:“小友不是有事要平么?”

我回头看向那老道。

只见他放下手里的粥碗,抬手指了指那小毛驴,问我:“这是那位大婶家的小驴子吧?我听她说,你在找我?”

原来他搭便车进川里,是来寻我的?

我看了看那毛驴,又看了看这老道,想了片刻,才道:“确有点事,想请道爷给瞧瞧,只是这事不大好办,若没些本事,怕是压不住的,说不准还有性命之忧。”

听我真有事,这老道便起身走来,说先让我把事情说来听听。

我见他先打听来龙去脉,也不夸海口,忽然又觉得昨夜这人不靠谱,或许只是酒意作祟;至少这会儿看着,还算一本正经。

略一思忖,我便说这里人多,说话不便,叫他随我走。

于是我俩牵着那小毛驴出了镇子,往大梁村方向去。我便将金花娘娘上门生事的前因后果,稍作改动后,讲给这老道听了。

我说那金花娘娘看上了我这副皮囊,想与我做夫妻之事,而且这蛇精有三千年道行,寻常道士先生,定然是压不住的。

我将这事说与老道,他便捋着胡须,听得分外认真。

我心里琢磨着,若这老道真有本事,连三千年的蛇精都不惧,那对付旁的事儿也不过是小菜一碟;可他若没本事,干脆被这蛇精吓跑也好,省得一直缠着我。

我倒是想得挺美。

却不料,这老道听我说完,捋了好一会儿胡子,竟嘀咕道:“如此说来,那蛇精对小友倒还算有情有义。若真只是贪图一时欢快,小友怕是早没命了。”

我点点头,心想这金花娘娘确实不是只图快活,她是想借我这身子修炼道行。

却听那老道又道:“这金花娘娘为了能与小友长相厮守,还给你送山参蛇胆补养身子,当真是个敢爱敢恨的地仙。小友何不就从了这蛇仙?”

我牵着小毛驴的手猛地一僵,停下脚步望向他,心里暗道,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有本事的便是仙家,没本事的,就只能算精怪。

看老道这意思,张口地仙闭口蛇仙,竟像是要认怂了。

似乎见我脸色不大好,那老道却干笑两声,说:“不过,若小友实在不愿与这蛇仙结下姻缘,贫道倒也可以去劝上一劝。”

“劝?”我很是诧异地问他,“你就不怕她吃了你?”

“贫道乃道门中人,行走世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老道捋着山羊胡,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我见他嘴硬,也不拦着,只道:“那就劳烦道爷去我家住上一段时日了。”

当时那蛇精说给我半个月时间养身子,所以她究竟何时会来,我也说不准,只能先把话放在这里。

老道一听我请他去家中暂住,立刻点头,似乎颇为乐意。

我俩回到大梁村时,已近晌午。我将这老道带回家,正寻思着给他弄点什么吃食,就听院里有人喊我。

出去一看,是村里木匠的婆娘,也就是前些日子给我家换过玻璃窗的那位。

“哎哟小周,你可算回来了,快跟我回家瞧瞧。”那大婶急急忙忙进了院,拽着我就往外走。

那老道听见动静也跟了出来。

我便问她:“怎么了?”

“别提了,昨儿我家那老头子上坟烧祭,拜错了坟头,这一整宿都闹腾着,今儿一早我来找你,你家又锁着门,可把我急坏了。”大婶头也不回地拽着我往外走,急得连脖颈都冒了汗。

“慢着!”

我点了点头,正要跟着大婶走,却听那老道招呼了一声。

大婶这才注意到我身边还有别人,回头一瞧,竟是个模样周正的老道,顿时愣了一下。

这时,那老道已走上前来,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对大婶说道:“还是贫道随你去看一看吧!”

闻言,大婶便看向我,似乎不大信这老道。

我也想瞧瞧这老道到底有没有真本事,便没拦着,索性落了锁,同他们一块儿去了那木匠家。

进屋一看,那老木匠正蹲在屋子东北角,抱着脑袋呜呜地哭。

瞧着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可怜人。

我上前去拽他,却怎么也拽不动,想把他的手掰开也掰不开,便问大婶,他是不是一直这样。

大婶却说,昨晚这老木匠在屋里还蹦来跳去地折腾呢,这是天亮之后才蹲到角落里的,已经哭了整整一上午了。

老道也走过来看了看,随后从那破兜子里取出一面八卦铜镜。

我一见这铜镜,心头顿时一紧,莫名觉得胸口有些难受,下意识往旁边退了退。

果然,我刚挪开两步,就见那老道把镜面朝向炕上照进来的日头,借着反光,一道白光从镜面折出,直直照在那老木匠身上。

那老木匠顿时一哆嗦,便不再抱头痛哭了,抬起头四下张望,似乎已经好了。

我不由皱紧了眉。

鬼魂是不能见日光的,哪怕只是八卦铜镜反出来的光,照在我这假狐妖身上都疼得厉害,若真照到鬼魂身上,那鬼岂不是要魂飞魄散?

我正犯着嘀咕,却也没当着人面问。等从老木匠家出来,往回走时,我便问那老道,是不是把那小鬼儿给照得魂飞魄散了。

那老道却又将八卦铜镜取出来,放到我面前,说让我自己看。

他忽然把镜子伸过来,倒把我吓了一跳,下意识闪身避了避。

细看之下,却见那镜面是朝下的,只听老道道:“别拿镜面去照太阳。”

他这么一说,我反倒松了口气,点点头,将那铜镜又推了回去,说:“那还是回去之后再看吧。”

等回到家进了屋,也不知这老道是不是为了显摆本事,又把镜子拿了出来。

我见他也刻意避着日头,便凑过去看了两眼,这一看,却发现镜面上有个红色的小影子。

那小影子看着像件极小的衣裳,映在镜面里,模模糊糊的,并不清晰。

我抬头看了看房顶,房顶上什么也没有。

心下诧异,我便问那老道:“这是那小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