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চোদ্দো অধ্যায়: পোজা গো

শিয়ালের অভিশাপ নবম লেন 2970শব্দ 2026-03-24 16:46:12

牛毛香的辛辣呛得我嗓子生疼,好在这些青烟大多被我吸进了肺里。若是让这些烟雾四处飘散,不知会引来多少孤魂野鬼。回过神后,我将那牛毛香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踩灭。

下半夜我毫无睡意,翻开那本《周氏驱邪录》,查找了许多关于厉鬼附身的案例。却发现并非所有鬼魂都能随意附身,尤其是这种与宿主素不相识的鬼,若非生人误闯了它们的领地,几乎不可能发生附身之事。即便误闯禁地,鬼魂由于畏惧阳光,大白天也是不敢随意上身的。

所谓孤魂野鬼游荡的领地,自然是指阴气极重的坟地、常有死人的医院,或是年久失修的空房。可我的情况却大不相同。那厉鬼是附在破布娃娃身上的,娃娃头上还粘着头发,显见这鬼是被人蓄养的。而且这厉鬼本身并无附身人的本事,如今是我用定魂咒将它强行封在了自己身上。

这简直是作茧自缚,我一定是脑子进水了,当时才会听信李千五的话,把那娃娃给烧了。否则,即便那厉鬼能上我的身,我也能破开这定魂咒。如今符咒与娃娃一起化为灰烬,我想要解咒便难如登天,除非能找到这厉鬼的其余肢体发肤,哪怕只是几根发丝也好,或者知道它的生辰八字也行。

可我连这鬼姓甚名谁都不知道,那布娃娃也是来历不明。之前我问过那三蹦子司机,他却说没留意什么娃娃。按理说那娃娃十分扎眼,端端正正放在副驾驶座上,司机不可能看不到,或许是被“鬼遮眼”了。毕竟那是厉鬼,附身时连阳光都不怕,阴气极重,甚至连老狐狸的血都压不住,遮住普通人的眼,那还不是信手拈来?说不定,那作法的老道也是死在了这鬼遮眼上。

可这破娃娃到底是怎样上了那三蹦子的?当时李家迁坟的车队在三坡岗山口堵了许久,我琢磨着,或许是有人趁乱放上去的,又或许是这娃娃自己上的车。这鬼定是车队里雇来的那些先生老道养的。可当时人多眼杂,我又不认识那些人,如今他们一哄而散,我上哪儿去找?

活人和缝制的布娃娃不同,厉鬼阴气太重,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而我或许是沾了那颗狐丹的光,才只是觉得身体不适,没有当场丧命。估计那老道也是看出了端倪,猜到我不是常人。此时,厉鬼的阴气与狐丹引发的燥热在我体内相互制衡。

我不知道这狐丹能支撑多久。如果狐丹的底蕴比那厉鬼深厚,我不加干预或许也能相安无事,就怕狐丹不敌厉鬼,到时候,我可就彻底玩完了。翻着书,我将思绪理清,觉得还是得找到养鬼的人。

次日清晨,老道说要去县城,李千五也要去镇上寻他那藏在山口的跨斗摩托。我心知老道治不了我身上的邪祟,便没强留,吃过早饭后,带他们找了辆顺风车。

等我从村里回来,却见自家墙头趴着个人,正探着脑袋往院里张望。我走过去在后方站了片刻,他竟毫无察觉,于是我也扒住墙头,问了句:“你在干嘛?”

那人闻声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并不觉得这种窥探行为有何不妥,只淡淡道:“找人。”

“找人有你这么找的?”我纳闷地打量他。这年轻人二十出头,比我大不了几岁,长得白净,却透着一股呆头呆脑的傻气。

那人回道:“他家锁着门,我就看看屋里有没有人。”

“那你找谁?”

“一个毛头小子,好像叫什么周不周之类的?”他呆愣地回了一句。

他趴在我家墙头找我,可我正站在他面前,我俩互不相识。我奇怪道:“你找他平事儿?”

不料那人满脸不屑:“一个毛头小子能平什么事?”

“那你找他干嘛?”我更是一头雾水。

“找他干嘛关你什么事?”他变得有些不耐烦。

我愣了愣,开口道:“我就是周步洲。”

那人身子一僵,没抓稳墙头,直接摔了个屁股蹲儿。我跳下墙头,见他爬起来,竟一副与我有深仇大恨的样子,盯着我吼道:“把人偶交出来!”

“人偶?”我心中豁然开朗,不禁笑问,“那个破娃娃?”

我真没想到,这破娃娃的主人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什么破娃娃?那是人偶!老子亲手缝的,哪里破了?”他瞪着我,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似乎想仗着年纪大唬住我。

我懒得理他,径直转身开门:“你咋知道那娃娃在我手里?”

“那不是破娃娃!”他再次强调。

我没搭理他,走进院子,他赶紧跟进来:“听说这村里有个娃娃杀人了,让你给收了?”

“这娃娃身上的厉鬼,是你养的?”我回头问道。

“那不是破娃娃,”他执拗地纠正,随即答道,“那也不是厉鬼,那是我家的家仙,你赶紧还给我!”

我站在屋门口愣住了:“家仙?”

他点了点头,自称苏强,是南川婆子沟人,家里世代都是阴阳先生。附在人偶上的那厉鬼是他家的老祖宗。前些日子,镇上一户人家重金聘请他去迁坟,他带着家仙同行,谁知在三坡岗丢了人偶。他在车队里找了一天无果,后来打听到大梁村迁坟出了乱子,有脏东西闹事弄死了李家雇的先生,便一早赶来打听,没想到人偶竟被我收了。

他说得语无伦次。我知道婆子沟,就在南川,离我小老舅住的豁子沟很近,那村子盛产“神婆”,即天生阴气重、能跳大神的女性。这行当多半是骗子,但婆子沟的“神婆”却有些真本事。而且那村子重男轻女,男丁极少。苏强自称是婆子沟人本就奇怪,若说镇上的人专门跑那么远去请他迁坟,那更是不合常理。婆子沟离这儿翻山越岭,绕路去县城,开车都得大半天。

为了迁个坟,至于跑这么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