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ছাব্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কস্মিক হ্রদে পতন
“该死,他竟然追上来了?”
袁启放出神识,以自身为中心向百丈范围探视,本想观察周边有无异常,却意外发现雨墨尘竟已跟到了身后百丈开外。他不禁惊骇万分,言语间透着一股难以置信,嘴里也无意识地咒骂了一句。
当下,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将法力运转到极致,气流沿着体内经脉奔涌至脚底。隐约可见其衣衫微微鼓起,道道白光疾速流转于周身,透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
脚下的羽鳞扇光芒大放,丝丝气流如手臂般粗壮,顺着扇叶喷薄而出,飞行速度瞬间提升了许多。
经过加速,他与雨墨尘之间的距离恒定在百丈左右。袁启已无法再快,而雨墨尘似乎也达到了极限速度。
袁启心中诧异,他这飞行符可是经过亲身验证的,即便当初背负着上官嫣然,也一样甩掉了筑基后期的白羽萍。眼下竟连只有筑基初期的雨墨尘分身都甩不掉,实在不可思议,难道对方也有什么飞行宝物?
他虽然这样想,却不知身后的雨墨尘也在暗自庆幸与自我安慰。
“好在身上带了一张飞行符,否则还真让这小子给逃了。”
嘀咕完,他看向胸前贴着的一张光芒微弱的白符,细看之下,比袁启的白符略小一些,显然功效略逊一筹。不过,他毕竟有筑基初期的修为,而袁启只有练气十层,此消彼长之下,倒也能紧紧咬住对方,不至于被甩掉。
二人一前一后飞出足足百里,袁启内心的平静早已荡然无存,反而隐隐生出一股焦躁。
对方如此穷追不舍,显然有所图谋,无论如何都不能停下来。
可自己究竟有什么东西令他如此心动呢?他诧异地审视着身上的宝物。
通灵玉石?这是他最隐秘的异宝,根本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对方怎可能知晓?即便陶嫣儿曾与他一同在月光谷练功,也不可能知道此物。
那会是什么?拘灵袋?
不可能!这拘灵袋虽曾拘禁过陶嫣儿,但当时对方迷迷糊糊,绝不可能认出这件宝物,况且自己也很少使用,雨墨尘更不会发现。
还有什么呢?火云真器?苍龙白玉刃?大禁神符?还是真兽蚩猿?千里传音石?
袁启紧皱眉头,将身上的东西一一盘算,觉得有些是普遍之物,对方不可能有兴趣。而此前从紫云阁买到的三件真宝,虽威力奇大,但以对方的实力,还不至于为此心怀不轨。
思虑间,又飞出五六十里,他依然毫无头绪。既然想不出对方所为何物,袁启索性不再深究,开始琢磨脱身之策。
若继续这样耗费法力飞行,迟早会力竭。一旦被修为更高的对方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袁启微微抬头,猛然发现前方几里外出现一个小湖,方圆约莫十里。湖面如镜,在黑暗夜色中反射着微弱的亮光。迎面飞去,隐约能感受到湖中冒出的森森寒气。湖中央孤立着一座四棱八角的石亭,显得极为突兀。
正在苦思冥想的袁启,瞬间飞掠至小湖上空,本想不以为意地一闪而过。
倏地!
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从湖水中传来,伴随着一股寒意。警觉的袁启刚要施展法力挣脱,却骇然发现自身法力竟半点都使不出。
周身白光一暗,飞行符、羽鳞扇,连同他自己瞬间被吸力拽入湖中。
“扑通”一声,湖面响起一声闷响,仿佛砸在面团上,随后便再无异样。
远在百丈外的雨墨尘几个闪身便到了湖边。他发现袁启突然消失,一惊之下急忙停住,神识向湖中扫去,却未发现任何异常,不禁心生狐疑。
“真奇怪,这小子竟消失了。此处并无古怪,怎会出现这种事?难道他使用了传闻中的水遁术逃跑了?不可能,即便是筑基期修士也难以掌握五行遁法,他一个练气期,又能会什么遁法?”
雨墨尘自言自语,沉吟片刻后一咬牙,缓缓向前飞去。
呼!
巨大的吸力再次袭来。刚到袁启此前上空的雨墨尘同样无法施展法力,顷刻间被扯入湖内。
湖面瞬间恢复了宁静。
湖水下,袁启周身闪着一层微不可见的淡蓝光芒,四周黑蒙蒙一片。刚入水时,一股彻骨冰寒袭遍全身,口鼻也灌进湖水,好在他落水前深吸了一口气,否则定会被呛到。
即便如此,他也憋得难受。虽然刺骨寒意渐渐消退,但那股吸力如同绳索般将其拽向湖底,随即如同蒸发般消失了。他只觉脚下之物非常光滑,透着丝丝冷意,宛如大冰块一般。
袁启没心情探究脚下之物,他强忍胸中闷气,努力向斜上方划去。如今无法动用丝毫法力,若想活命,只能靠体力逃离。好在他儿时常与驴秃子去北山小湖洗澡,倒也精通水性。
他深知这湖水能禁断修士法力,定是处诡异之地。万一再有怪兽出没,那便无力回天了。他不敢大意,谨慎地向上游去。
嘭!
刚游到半途,他听到一声物体落水声,通过水波传到耳中,片刻后便销声匿迹。
莫非那雨墨尘也落水了?掉得好,最好淹死在这里。
袁启恶狠狠地诅咒着,随即又觉得自己还没脱险竟有心思咒骂别人,实在可笑。他不慎吞了几口湖水,惊骇之下不敢再分心,手脚并用飞快向上游去。
突然,他碰到一个石柱般的东西,不知为何物,但隐隐感觉它一直延伸向上。
他如抓救命稻草般沿着柱子一边游一边爬,没过多久便摸到上方一块厚重的石板。
袁启尝试推了一下,见其纹丝未动,心中焦急,又吞了几口水。电光火石间,他脑中灵光一闪:
莫非,这是那座石亭的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