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পঁচি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পদ আসন্ন
“娘，您要跟河神谈谈吗？”我惊讶地问道。
不过，这倒也不算太意外。凤楚澜是凤凰，刚才那条龙也说了，她是几百年来阳间唯一的一只凤凰。再加上凤楚澜本身就是山神，河神与山神，两位都是“神”，其实称作“同事”也不为过，互相认识很正常。只是不知道她们两人之间的交情究竟如何。
“嗯，这种状况确实必须谈谈。刚才那条龙飞过去，应该是去找河神了。不过雨还在下，说明河神没事，而且她正打算往这边来，”凤楚澜说道。
我问凤楚澜认不认识河神，交情怎么样。凤楚澜想了想，答道：“不好。”
那这还能怎么谈？我心里焦急。凤楚澜少有地露出一丝微笑，“没事，去泡杯茶吧，她马上就到了。”
我叹了口气点点头，去给河神泡茶。我本以为今天会与河神大战一场，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泡好茶后，我看向门外。
雨还在哗啦啦地下，大得异常，雨水几乎都要漫进门槛了。我急忙拿扫帚去扫水，小凤凰也过来帮我。可雨下得实在太大，扫也没什么用，水很快就漫了进来。
“看来她很生气，非常生气……”凤楚澜露出一丝无奈，随即目光投向门外，“别再下了，我没有你那么有钱，换不起房子。你再这么下，这房子的地基都要受损，到时候我去哪儿住？住你家吗？”
的确，这房子是土屋，建了许多年，当时盖房用的都是泥巴，连水泥都没有。若是再这么下下去，真的支撑不了多久。
“嗯，你是想让我住你家对吗？那好吧。”凤楚澜对此并无异议。话音刚落，刚才还是倾盆大雨，此刻竟突然变小，紧接着戛然而止。
积水仿佛被操控了一般慢慢退去，我松了口气。凤楚澜也松了口气，“这位长江河神总是戴着面纱，我也没见过她的长相，听说是个特别漂亮的女人……”
这让我很惊讶，但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是说很丑吗？”
“谁说的？”凤楚澜一脸疑惑。
我说是叶青上次告诉我的，叶青说河神很丑。凤楚澜摇摇头，“不是的。我远远地见过她一次，只露出一双眼睛。长得丑的人，是不会有那么漂亮的眼睛的。”
我心生疑惑，小凤凰问道：“多漂亮的眼睛？”
“该怎么形容呢？”凤楚澜不知该如何表达，“那是一双有故事的眼睛。”
“有故事？什么故事？”我和小凤凰异口同声地问。
“这怎么说呢？”凤楚澜了解得也不多，“李易你或许知道。我基本上不怎么出门，这河神也不常露面，我不怎么认识她，加上我也不喜欢八卦，所以知道得不多。”
凤楚澜的确是不八卦的人。
就在这时。
“来了，来了，”小凤凰小声说道。
果然，我望向外面，一位黑裙女子正走过来。她戴着黑纱，只露出一双如冰块般冷冽的眼睛。那正是长江河神。她走在被雨水打湿的泥泞地上，一步步走进来时，鞋子竟然诡异地一尘不染。
“请。”凤楚澜说道。
河神盯着我，我看着那双眼睛，越看越觉得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凤楚澜说这是一双有故事的眼睛，但老实说，我并没有感觉到，只觉得这双眼睛冷得惊人。小凤凰一直盯着她看，眼神有些古怪。
“额，请进，茶已经泡好了，”凤楚澜重复道。河神看了凤楚澜一眼，走进屋来，我随即关上了门。
“请坐。”凤楚澜说道。
河神坐了下来，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却没有动。
“你让我进来，是想给我机会？”河神开口了，眼睛始终盯着我，小凤凰则站在我身边。
“不是，李易是我的孩子，”凤楚澜摇摇头，“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其中的是非曲直我不想多说，谁对谁错意义不大，反正关乎生死。不过，麻烦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李易一次。”
“看在你的面子上？”河神眼眸一凝。
“对，有什么事可以冲我来，毕竟李易年纪还小，”凤楚澜摇头道，“你也可以把这当做一场交易。”
“你现在还有实力跟我做交易吗？”河神反问。
凤楚澜沉默了，她下意识地看向小凤凰。很明显，凤楚澜这次能够回来，小凤凰的死劫也该到了，我心中担忧。这一点，河神想必也略知一二。
“有，”凤楚澜坚定地说。
“有？你在撒谎。”河神摇头，“她是你的女儿，你凤凰和那只狐狸的事，我知道一些。如果你在没生下她之前，或许还有实力和我交易；可现在你自身难保，如何交易？”
我大吃一惊，这次凤凰出去，究竟做好了什么准备？再看小凤凰，她眼中没有丝毫恐惧。这一点，她和凤楚澜很像，遇事不慌。
“有。”凤楚澜依然坚持，“你的情况不太好，和我差不多。我可以帮你，你放李易一次，这就是交易，你看如何？”
我从河神露出的眼睛和额头看不出什么，但凤楚澜的算命道行比我高得多，她应该看出了端倪。
“我很讨厌别人盯着我看。”河神冷冷说道。
她发现凤楚澜在看她的面相了。凤楚澜说：“那我不看你，你又如何能继续下去？”
河神眉头一皱。
凤楚澜拿出几枚铜钱，“我可以为你算一卦，如果你愿意的话。”
“不算！我过来不是为了算命，是来找人的！”河神说话时依然盯着我。
“那也行，我给你看相好了。”凤楚澜收起铜钱，注视着河神。
河神双眼一冷，凤楚澜接着说：“你淹坏了我的家，你得赔偿我。”
河神眼中没有异色，翻手似要拿出什么东西。凤楚澜摇摇头，“我不要钱，不要金，我只要你给李易一个机会。”
凤楚澜说话时，眼中精光一闪，仿佛从河神的额头上看出了什么。
“凤楚澜，你觉得我会答应吗？”河神声音依旧冰冷。
“这取决于你。你的性格我大致了解，不欠任何人东西。你现在欠我了，所以你得答应，给李易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凤楚澜说道。
“给我自己机会？你是说她能杀了我？”河神双目一寒。
“这个我不清楚，反正从李易的面相来看，这段时间并没有死劫。”凤楚澜说道。我松了口气，小凤凰小声说：“那不用怕了。”
我点点头。此时此刻，有凤楚澜在，河神肯定杀不了我。不过……
“我并不这么认为。”河神摇头。
“这么跟你说吧，你的面相掩盖得特别好，我能看出三成。你命宫之中已经出现了一道属于别人的命气，这道命气与李易相对应，说明你现在的麻烦，李易可以帮你解决。”凤楚澜继续说道。我感到好奇，凤楚澜这次回来，说话竟变得如此顺畅，难道她得到了什么造化不成？
“胡说八道！”
“我不撒谎的，”凤楚澜摇头，神情无比认真。河神盯着凤楚澜看了几秒，眉头紧锁，似乎了解凤楚澜的性格，最终沉默了下来。
我心中惊诧，凤楚澜的意思是让河神放我一马，然后我帮她解决麻烦，以此作为交易？
应该就是这样。可是，我能帮河神什么呢？
“李易什么都会做，三个月的时间，他可以帮你三个月。”凤楚澜继续说道。
河神盯着我看了几秒，没有说话。我感到无奈，河神要杀我，现在看来，我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而且还是凤楚澜帮我谈下来的。如果真的要帮她三个月，那我不就得跟着她一起走了吗？